某年选官时,他召集所有候选者于私邸,不问贤愚,只论与杨氏亲疏及贿赂多寡,当场拍板。
其对身边人言:“彼等皆以寻常调官之礼见我,我因故事处之,彼等皆以为神速,岂知由我操纵耶?”
其专权跋扈,可见一斑。
三、激变安禄山:最后的疯狂
杨国忠与安禄山的矛盾,是引爆安史之乱的关键。
安禄山凭借军功和谄媚,深受玄宗信任,位极人臣,对靠裙带上位的杨国忠极为鄙视。
一次宫宴,安禄山见了杨国忠,仅微微拱手。
杨国忠怒问:“安胡儿,见宰相何得不拜?”
安禄山挺着巨腹,反唇相讥:
“俺是胡人,不晓中国礼仪,只知有皇上,不知有宰相。况且,宰相之位,难道生来就姓杨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二人势同水火。
杨国忠深知安禄山必反,屡次向玄宗进言:
“禄山包藏祸心,非一日之寒,陛下若不早除,必为社稷大患!”他甚至派人搜查安禄山在长安的府邸,企图找到谋反证据。
玄宗起初不信。
杨国忠竟使出昏聩至极的一招——他激反安禄山,以证实自己的先见之明。
他对心腹说:“禄山反状己明,然上意不悟。我等设法促其速反,则上始信吾言耳!”
他不断挤压、挑衅安禄山,最终促使安禄山以“清君侧,诛国忠”为名,起兵范阳。
消息传来,杨国忠竟面有得色,对惶惶不可终日的群臣说:
“今反者独禄山耳,将士皆不欲也。不过旬日,必传首诣行在!”
他将一场帝国浩劫,看作是自己政治斗争的胜利,其愚蠢与短视,旷古罕见。
西、马嵬坡的终结:业力最终的清算
叛军势如破竹,首逼长安。
玄宗仓皇西逃。行至马嵬坡,疲惫、愤怒、恐惧的禁军将士,终于将怒火指向了这场灾难的祸首——杨国忠。
一场突如其来的吐蕃使者,成了导火索。
使者拦住杨国忠的马匹,诉说饥馑。杨国忠尚未答言,军中己有流言:“国忠与胡虏谋反!”
霎时间,群情激愤。
禁军将领陈玄礼的部下怒吼:“逆胡犯阙,国忠招乱,若不诛之,何以谢天下!”
杨国忠见势不妙,拨马欲逃。有军士大叫:“国忠与吐蕃同谋,欲害陛下!”话音未落,箭如雨下。
杨国忠惊恐万状,逃至西门内,被军士追上,乱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