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建宁星陨——李倓的碧血千秋
一、马嵬献策:少年亲王的雷霆手
天宝十五载(756年)六月马嵬坡,禁军的刀光映着残阳。
当陈玄礼诛杀杨国忠、逼死杨贵妃后,队伍陷入混乱。
肃宗李亨惶然无措时,次子建宁王李倓突然拔剑斩断车辕,对父亲疾呼:
“逆胡犯阙,西海分崩,不因人情,何以兴复!今殿下从至尊入蜀,若贼兵烧绝栈道,则中原之地拱手授贼矣!”
他手指北方:
“朔方军近在咫尺,郭子仪、李光弼皆当世名将。
“收河陇之兵,召河北之师,并力东讨,克复二京必矣!”
这番话如惊雷划破阴霾。广平王李俶(代宗)尚在犹豫,李倓己解下玉佩递给当地父老:
“以此为信,三日后来此共举义旗!”其果决气度,令一旁观战的老将陈玄礼暗叹:“此子英毅,有太宗少年之风!”
北行途中,叛军追兵将至。
李倓亲率数百骑断后,设伏于林中。
当敌军经过时,他突燃火把齐掷,战马惊奔自相践踏。
肃宗闻捷报泣下:
“吾儿倓,真社稷之福也!”
此刻的李倓,恰似《金光明经》中护法善神,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二、灵武危局:父子相疑的毒芽
至德元载(756年)七月,灵武草创的朝廷危机西伏。
肃宗欲授李倓天下兵马大元帅,张良娣(张皇后)却夜泣枕边:
“建宁骁果,然非嫡长。昔太宗、建成事,陛下岂忘乎?”肃宗变色,改立广平王李俶为元帅。
李倓闻讯大笑:“阿兄为帅,正当其分!”
仍每战必为前锋。
在彭原血战中,他身被数创犹大呼:
“今日效死,正为阿爷见天下忠臣!”其坦荡赤诚,恰如《华严经》“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的现世注解。
然杀机己暗藏。
乾元元年(758年)冬,李辅国向肃宗密报:“建宁王常抚剑叹‘大功皆出我手’,且私结郭子仪旧部。”
张良娣添油加醋:
“昨见倓儿望北斗焚香,不知祝祷何事…”肃宗疑云顿生,竟命人搜查建宁王府。
三、鹦鹉杯冷:父子决绝的最后一夜
乾元二年(759年)元夜,李倓被召入宫。
肃宗赐坐榻旁,忽指案上西域贡品鹦鹉杯问:“此杯镂金嵌玉,倓儿可知其喻?”李倓答:“其形如囚笼,其口衔珠,似谏臣衔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