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宗冷笑掷杯于地:
“朕看是鹰隼啄目之象!”
玉碎声中方摊开“罪证”——件染血的龙纹中衣。
李倓认出是去年护驾时,自己被箭射穿的旧衣,悲极反笑:
“儿臣若存异心,当时何不任流矢及父?”
张良娣突然从屏风后转出,捧酒泣劝:“倓儿饮此,可全父子恩义。”
李倓凝视父亲,见其袖中手颤,突然了然。
取酒一饮而尽,叩首道:
“儿有三愿:一愿阿爷保重,二愿阿兄早定中原,三愿…”他指破碎的鹦鹉杯,“来世不作天家子!”
西、佛眼观劫:共业网中的牺牲
李倓之死是多重“共业”交织的恶果:
1。历史业力:玄武门之变的阴影,使唐代皇室,对英武皇子心存恐惧,此乃“祖业”流转。
2。时代共业:安史之乱造成的猜忌链,令忠勇成为原罪。
3。个人别业:李倓的锋芒毕露,恰似《楞严经》“知见立知,即无明本”,因“我执”而招祸。
其临终场景暗合佛典公案:当他问狱卒“今夕何夕”,
答“正月十八”,
他轻笑:“去岁今日,吾与郭公破贼于香积寺…”随即盘膝诵《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气绝时身不歪斜。
此情此景,如禅宗“犹如莲华不著水,亦如日月不住空”的示现。
五、碧血千秋:历史天平的拷问
李倓死后诡异事频发:肃宗夜梦儿子血战安禄山,惊醒闻更鼓三声,恰是李倓断气时辰;
郭子仪在军中忽见建宁王乘白马掠过,翌日即收讣告;最奇者是李辅国,每经建宁王府旧址必绕道,称“闻金甲风声”。
宝应元年(762年)代宗即位,为弟平反。
发墓迁葬时,见其遗骨呈搏击状,口中紧咬一物,竟是马嵬坡所断车辕铜箍。
代宗抚之痛哭:“弟魂犹思护驾耶!”遂敕建“忠烈祠”,配祀凌烟阁。
然真正耐人寻味的,是李泌后来对太子(德宗)的教诲:
“昔建宁之祸,非因过恶,实因过善。殿下当知,慧极易伤,刚极易折。”
此言深得《道德经》“揣而锐之,不可长保”三昧,揭示出理想主义者在现实政治中的永恒困境。
六、无字碑下的少年影
乾陵无字碑前,常有游人称月光下见少年将军舞剑影。
有诗僧题壁:
“马嵬策定山河势,彭原血战胡尘消。鹦鹉杯寒父子绝,凌烟阁上姓名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