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寒江独钓——柳宗元的天地孤影
一、长安少年：柳家麒麟儿的早年光芒
贞元九年（793年）春，长安放榜日。
21岁的柳宗元站在进士榜前，听到身旁老儒生叹息：
“河东柳氏，果然文脉不绝！”
他与刘禹锡同科及第，人称“龙虎榜双璧”。
但这天夜里，他在书房对父亲柳镇说：“儿今日方知，功名不过是入场券。”
细节：
吏部试时，主考官问他《诗经》典故，他反问：“大人可想过，为何《硕鼠》篇能流传千年？”
在集贤殿校书时，他偷偷在《汉书》页边批注：“封建之弊，始于裂土。”
被老学士发现后不但没挨骂，反被拍肩称赞：“后生可畏！”
二、永贞革新：理想主义的139天
永贞元年（805年）三月，柳宗元任礼部员外郎。
在革新派密议的夜晚，他常与王叔文激烈争论。
有一次他摔了茶盏：
“罢宫市易，收兵权难！不动神策军，一切皆是空谈！”
窗外雷雨交加，他的声音比雷声还响。
口语化场景：
他起草《禁宫市诏》那晚，妻子准备的点心热了又凉。
最后完稿时，他苦笑道：
“这几个字，比我这辈子写的所有文章都重。”
听说宦官俱文珍称病不朝，他冷笑：“他们是得了‘权力肥胖症’，舍不得放权！”
最戏剧性的是，他被派去拉拢老将范希朝。
临行前刘禹锡送他一方砚台：“子厚（柳宗元字），此去如刀尖跳舞。”
他大笑：
“正好磨墨写讨贼檄文！”
但当他看到神策军将领，对范希朝阳奉阴违时，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这些人眼里只有宦官，没有朝廷。”
三、贬谪之路：从长安明星到永州罪臣
这年十月，革新失败。
柳宗元被贬永州司马，离京时风雪漫天。
押解官催他上路，他突然跑回书斋，抓起一本《庄子》塞进怀里：
“这个得带着，以后要靠它活命。”
在永州的第一个冬天，他住在破庙里。
某夜屋顶漏雨，他一边挪床一边自嘲：“昔日在长安，雨打芭蕉是雅事；如今在永州，雨打被褥是惨事。”
但正是这种苦难，让他开始真正思考人生。
生活化细节：
他学着种菜，把韭菜种成野草，还写诗自嘲：“本为充肠计，翻成养性功。”
给当地孩童教书，孩子们问他：“先生，长安的月亮是不是比永州圆？”
他怔了半晌，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