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都一样，看月亮的人不一样。”
西、永州十年：思想大爆炸的孤寂岁月
在永州，他完成了思想的蜕变。有几个关键瞬间：
1。《封建论》的诞生
读《史记》到项羽分封一节，他拍案而起：
“我知道了！郡县制才是大道！”
连夜点灯写《封建论》，写到“秦有天下，裂都会而为之郡邑，废侯卫而为之守宰”时，墨汁溅到脸上都浑然不觉。
2。《天说》的顿悟
某日雷劈古树，当地人跪拜求饶。
他站在雨中对刘禹锡写信：
“彼苍者天，不过积气，安能赏功罚祸？”这篇《天说》动摇了千年来的天命观。
3。《捕蛇者说》的血泪
蒋氏祖孙三代捕蛇抵税的故事，让他看清了比毒蛇更可怕的是苛政。
写完后他痛哭失声：
“我从前在长安写的奏章，都是隔靴搔痒！”
西、柳州西年：刺史的最后一搏
元和十年（815年），他调任柳州刺史。
这里比永州更偏远，但他笑着说：“好歹是个刺史，能真为百姓做点事了。”
务实改革：
废除“以男女质钱”的陋俗，解放奴婢
带头打井解决饮水问题，百姓称“柳井”
在城西北种黄柑，笑称：“此吾在柳州之政绩也。”
最动人的是，他临终前把文稿托付给刘禹锡：
“梦得，这些文章若不能传世，就烧了吧。”又苦笑：
“不过烧的时候轻点，烟太大呛人。”
五、佛眼观宗元：孤舟蓑笠翁的悟道
柳宗元的特别之处在于，他既不是简单的儒家信徒，也不是纯粹的佛教徒。
他用一种独特的方式融合各家：
1。对佛教的改造
他喜欢和浩初等僧人交往，但说：“佛家戒律可修身，但治国还是要靠儒术。”
他把佛教的“中道”思想融入政治主张，形成独特的务实风格。
2。对道家的借鉴
在《种树郭橐驼传》中，他借种树道理讲为政：
“顺木之天，以致其性。”这明显受到老子“道法自然”的影响。
3。集大成的《天对》
在这篇长文中，他回答屈原《天问》，提出“天地之无倪，阴阳之无穷”的宇宙观。
某个深夜写至此处，他掷笔长叹：“原来天地间，人最渺小，也最伟大。”
六、寒江独钓：终极精神肖像
元和十西年（819年）十一月，柳宗元病逝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