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妃子不慎跌落,他竟说:
“此女先登仙矣。”
继续宴饮。
李德裕泣谏,他掷丹:“卿亦服之,方知极乐。”
但报应来得快。
会昌六年(846年)春,他丹毒发作,全身溃烂。
道士说“此乃蜕皮”,以金刀刮腐肉。
刮至背,现出字迹——原是早年刺的“忍”字,被丹毒蚀成“亡”。
他大骇,杀道士十余人。
临终前他忽清醒,召李德裕:
“朕…错否?”李德裕跪泣不语。
他长叹:“为帝…如炼丹…火候…”未竟而亡,年三十三。
死后被宦官矫诏立光王李忱(宣宗),是为“小太宗”。
而李德裕被贬崖州,途中闻新君复佛,呕血曰:“武宗非亡于丹,亡于太急。”
西、佛眼观炎:道君的修罗道
以佛法观唐武宗,他是“嗔恨”与“痴迷”的合体:
嗔灭佛:
他灭佛非为信仰,是为集权。
如《楞严经》“破灭三宝”,犯根本戒。
然其动机是“富国强兵”,此嗔有“救国”外衣,故更隐蔽难辨。
痴求仙:
他求长生,恰是“我执”极致。
金丹实为水银、硫磺,腐蚀肉身如贪嗔腐蚀灵魂。
《抱朴子》早警“服丹者多暴死”,他却不悟。
共业果:
晚唐藩镇、宦官、党争是共业,他以铁腕强压,如巨石压弹簧。
死后五年,庞勋起义;六十年后,黄巢乱起——被他压抑的,以更烈方式爆发。
最讽刺的是他谥号“武”。
后世司马光评:“武宗能断,然不仁。”
这“断”与“不仁”,正是他的一体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