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集
北京中南海朱德住处的会议厅内日
朱德戴着老花镜潜心地审视作战地图。
有顷,周恩来快步走进会议厅:“老总啊!你想出解救昆明之围的良策来了吗?”
朱德转过身来,微微地摇了摇头,遂又问道:“恩来,伯承和小平他们有什么新消息吗?”
周恩来取出一份电报:“这是刚刚收到的,他们提出了较为可行的军事部署。”
朱德接过电文用心审阅:
刘伯承的画外音:“为解昆明之围,我已电令边纵滇北独立团、第二支队第四团驰援昆明,朱家壁率边纵西进部队向昆明急进,我第十七军第四十九师在边纵第六、第二支队的配合下,立即车运滇东北地区,近日可击溃敌第八军。由于陈赓四兵团远在广西,近期难以人滇作战,所以我部不仅难以解决敌第二十六军,而且也无兵力堵住敌逃往越南的通路……”
朱德放下电文,指着作战地图讲道:“这篇保卫昆明的大文章分北、中、南三篇:北面这篇,也就是敌第八军可保无虞;南面那篇,对刘邓而言是鞭长莫及,只有以中央军委的名义电告林彪,商请派四野最有战斗力的部队西进,截断敌人由滇越路逃往越南的通道。”
周恩来:“我赞成老总的意见!”
朱德指着作战地图,“关于中间这篇文章嘛,也只有中央军委协助他们解决。”
周恩来:“我看,最好是采用文攻之道!”
朱德:“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他说罢为难地摇了摇头,“可中间这篇文攻又从何处破题呢?”
这时,李克农走进:“总理!老总!”
周恩来笑着说:“老总!破中间这篇文章的人到了!”
朱德高兴地:“克农,快说说退敌第二十六军的办法!”
李克农:“派敌第二十六军原军长余程万回去,我认为昆明南面之围可解!”
朱德:“万一余程万变成第二个李弥怎么办?”
李克农:“请总理在黄埔的学生范子明再和余程万谈一次,我看就有更大的胜算!”
朱德疑惑地:“范子明不是我们在淮海战役中的俘虏吗?”
周恩来:“对!他被俘之后给我写了一封信,要求我给予他立功赎罪的机会。接着,我就请他去广州找陈赓同志,不久,他就接受了回昆明的任务……”
闪回……
广州东山东湖外日
东湖之上有一座九曲连环小桥,横枕在湖面之上。
陈赓、范子明相伴走在小桥上,二人深沉地交谈着。
陈赓:“老范啊,一别就是二十二年有余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是黄埔一期,你是三期。”
范子明:“对!”
陈赓:“如果我还没有记错的话,你当时也是中共党员,我们还是一个党支部,我嘛,还是这个党支部的书记。”
范子明:“惭愧!大革命失败之后,我就登报声明与中共脱离关系,投靠国民党,在任邱清泉兵团政工主任的时候,徐蚌会战开始了,我就当了你们的俘虏。没想到,当年的周主任不仅不记学生的过错,还让我来广州找当年的支部书记陈赓司令,给我指一条立功赎罪之路!”
陈赓生气地:“老范!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记得吧,当年也是在这个地方,我劝你跟着我走,你劝我跟着咱们的蒋校长走,那时,你的日才好极了!说句老实话吧,我真喜欢那个时期有霸气的老范!”
范子明:“可我现在地位变了!”
陈赓:“那有什么关系?浪子回头金不换嘛!”他指着桥中央那座小亭子深情地说,“还记得吧?我们当时就是坐在这座小亭子里交谈的。”
范子明打量着这座不起眼的小亭子,无限感慨地说:“记得!当时,你生气地对我说,老范,未来要是证明我陈赓错了,我就到这座小亭子来向你承认错误;如果是你老范错了,也要有勇气到这座小亭子来,向我陈赓认错!”
陈赓笑了:“没想到当年这些书生意气的话变成了现实!”
范子明低下头:“我没有这个勇气,是我们当年的周主任派我来向你陈赓认错的!”
陈赓:“不对!是让你来重新做人的。”
范子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