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指着围绕亭子四周的木板:“来!就像当年那样,我们坐下谈。”他说罢带头坐在亭子的木板上。
范子明十分沉重地坐在了陈赓的对面。
陈赓指着身旁的木板:“老范,坐到我的身旁来!”
范子明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走到陈赓的身旁坐下。
陈赓拍了拍范子明的肩膀:“说老实话,你将来愿意和我在一起工作吗?”
范子明:“愿意!可我现在的身份……”
陈赓:“看你这个熊样子!你还记得当年东征的时候,我给你们说过的一句笑话吗?”
范子明:“记得!你说为了我们的中华民国,就要像脱了裤子睡觉那样,大干一场!”
陈赓听后大笑不止,遂又十分郑重地说:“老范,你要记住:革命不分先后,从现在开始,把腰板挺直了,把头也昂起来,为了我们的新中国,大干一场!”
范子明怀疑地:“我能行吗?”
陈赓:“行!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工作吗?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两广战役打完了,我去云南工作。”
范子明:“那我就跟着你去云南。”
陈赓:“好!你先为我进云南做一次开路先锋,愿意吗?”
范子明:“愿意!可我孑然一身,拿什么当开路先锋呢?”
陈赓:“潜回昆明,去找我们当年在黄埔的同学余程万,让他走你的路!”
范子明为难地:“这对我说来……”
陈赓:“用当年咱们在一起开玩笑的话说: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对吧?”
范子明笑了:“对!”
陈赓:“你还不知道吧?干这种事,我可是专家。来!我教给你。”
昆明滇池外傍晚
一只龙形的游船平缓地行进在一望无际的滇池中。
余程万、范子明坐在游船的画舫中,隔着一张四方的茶桌一边品着普洱茶,一边进行深情的交谈。
余程万:“范兄!我听说你不是当了共军的俘虏了吗?”
范子明:“是的!我给咱们当年在黄埔的周主任写了封信,他就把我送到了我们的老学长陈赓那里。”
余程万一怔:“陈赓……”
范子明:“对!他对我说:余程万是黄埔四期的学生,那时我是他的区队长,你去昆明找他,带去我的问候!”
余程万沉思有顷:“这会是真的吗?”
范子明:“真的!”他取出一封信,“这是他写给你的信,看后就明白了!”
余程万接过信拆阅,遂感叹地:“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啊!”
范子明:“为什么?”
余程万:“当年,他因救过我们蒋校长的命,是黄埔军校出了名的红人,对像我这样的小师弟,他真的就像一个大哥哥;如今,他又是毛泽东的红人,刘邓大军中的名将,可还是没有忘记你我这样的小师弟。”
范子明:“咳!从他的身上,我就看到了共军为什么会胜利。同时,我也看到了国军为什么一定要失败。”
余程万:“士为知己者死!你就说吧,我的这位老区队长有什么要我做的吧?”
范子明:“他对我说,现在,西南战局已发生根本变化,你要代我去做策反工作,目的是去挽救一些国民党军队中识时务的将领,这对他们好,对我们更好。见到余程万的时候,要劝他迷途知返,走向光明大道。”
余程万:“他还说了些什么?”
范子明:“告诉余程万,过来之后,我陈赓还愿意做他的区队长!”
余程万:“真的?”
范子明:“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