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把两只玉碟收起来。”
白珩已经伸手。
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石头,湿地带回来的骨粉便忽然碎开。
灰白硬壳从中间裂成几片。
里面残留命纹像被黑水强行抽走,沿着泥面迅速往前延伸。那一瞬间,黑水表面至少荡开了十几圈细纹。
每一圈都朝绯月过去。
陆铮眼神微冷。
他抬起右手,直接将龙鳞令按在泥地上。
掌心血迹沿令牌边缘落下。
银白龙文压入湿土。
轰!
湿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往外延伸的水纹同时停住。
紧接着,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斩断,一圈圈重新退回黑水。
绯月脸色有些发白。
她被青棠护在身后,手腕仍然被牢牢握着。直到最后一道水纹彻底散去,青棠才慢慢松开她。
岑照立即转身。
“所有人退回石路。”
白珩将两只玉碟收进木盒。
存签房里的骨粉没有明显变化。
湿地带回来的样本却已经只剩下一层失去光泽的灰。里面残留的命纹全部散了,再也看不出原本痕迹。
众人没有停留。
直到退到木牌后方,黑水深处那道拖动锁链般的声音才慢慢消失。
岑照站在石路边缘,始终没有松开刀柄。
“昨日的动静没有这么大。”
青棠道:“因为昨日只是一点残留狐火。今天有人刻意将火引到骨粉上。”
岑照看向木盒。
“骨粉在找殿下?”
青棠没有回答。
她无法确定。
绯月自己也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朝我过来?”
没有人立刻开口。
陆铮走回石路时,右手仍然握着龙鳞令。
软布已经被血浸红一块。
他停在绯月身前。
“你的胸口还难受吗?”
绯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