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猛地睁开眼睛。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突入。
那道卷闸门一旦被触碰,一定会发出巨大的金属震颤声。
他转身走向麵馆背后的那条死胡同。
巷子里堆满了散发著恶臭的泔水桶和废弃木板。
王建军踩著湿滑的墙根,来到麵馆的后院外。
那是一堵两米多高的水泥围墙。
上面还插著防盗用的碎玻璃渣。
王建军目测了一下距离。
没有助跑,也没有借力。
他的双腿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恐怖的弹跳力。
整个人拔地而起,如同黑夜里的一只夜梟。
他的双手精准地扣住围墙顶端两块碎玻璃之间的缝隙。
手臂猛然发力,身体轻盈地越过墙头。
紧接著,他在空中调整姿態。
双脚落地时,膝盖极度弯曲,卸去了所有的下坠力道。
没弄出半点动静。
他稳稳地降落在了满是积水的后院里。
后院堆满了煤渣和发黑的洗碗盆。
正前方,是后厨那扇沾满油污的小排气扇。
排气扇的叶片早就停止了转动。
王建军贴著墙根摸了过去。
透过排气扇叶片之间的缝隙,他清晰地看到了后厨里的景象。
惨白的白炽灯泡在头顶摇晃。
白天那个老板娘正跪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她手里握著一把生锈的菜刀,正在发疯般地撬动灶台最底层的一块红砖。
她的手指已经被粗糙的砖缝磨破,鲜血混著泥灰糊满了手背。
但她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拼命地挖著。
终於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那块暗砖被撬鬆了。
老板娘扔掉菜刀,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將砖头抠了出来。
暗砖后面,是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墙洞。
她颤抖著双手伸进去。
摸出了一个被多层防水油纸死死包裹著的长方形物体。
这是一本黑色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