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將那个日记本死死地抱在怀里。
就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抱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她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鼻涕糊满了整张憔悴的脸。
王建军的目光锁定在那个被油纸包裹的日记本上。
那就是魏家这座庞大冰山的一角。
就在老板娘准备將日记本塞进贴身衣服里的时候。
麵馆前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剎车声。
紧接著,是两声沉闷的关门声。
雨幕中,皮鞋踩在积水里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沉重,直奔麵馆而来。
粗暴无比的砸门声骤然响起,震得卷闸门哗啦作响。
“陈寡妇!”
“给老子开门!”
一个粗獷且带著浓重戾气的声音在门外炸响。
“装什么死!”
“恆泰的场地租金已经逾期三天了,今晚再交不出来,老子把你这破店砸了!”
后厨里。
老板娘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绝望地跌坐在满是油水的地上。
手里的日记本险些滑落。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压抑著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恐惧,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那是被极度暴力长期凌虐后留下的创伤应激反应。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强子,去车里把断线钳拿来,直接把锁绞了。”
“这娘们肯定躲在里面。”
金属工具碰撞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王建军站在后院的黑暗中。
冰冷的雨水顺著他的髮丝滴落。
他的呼吸稳得像深潭水。
但他的眼神,已经从一个潜伏的侦察兵,切换成了准备狩猎的“阎王”。
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双黑色的战术手套。
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
將魔术贴拉紧,发出细微的拉扯声。
恆泰地產的人。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省去他找人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