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左侍郎萧泌昌一案,经內阁三位阁老確认。”
“同意初步结论为:萧泌昌,系自杀。”
“具体缘由、是否牵涉贪墨或其他,有待后续详查。”
“此案后续的侦办与深入调查,就有劳顾侯费心了。”
顾承鄞当即起身,抱拳行礼,乾脆利落:“晚辈明白。”
“此案事关重大,时间紧迫,晚辈就不多叨扰三位阁老了,告辞。”
说罢当即转身,步履稳健地走出议事堂,不带一丝犹豫。
目送顾承鄞的身影消失,胡居正看向崔世藩,笑道:
“崔阁老,这个顾承鄞,好像不怎么给你这个主家面子啊。”
崔世藩瞥了胡居正一眼,他当然知道胡居正所说的主家是什么。
这是在用顾承鄞做客崔府一事调侃他呢。
话都没接,当即起身,瀟洒离开。
。。。。。
从內阁里出来,回到那辆等候在僻静处的崔府马车旁,顾承鄞掀帘钻了进去。
车厢內,崔子鹿正坐立不安,见他回来,立刻凑上前,紧张兮兮地小声问道:
“承鄞哥哥,怎么样?”
“我父亲他有没有很嚇人?有没有为难你?”
崔子鹿显然很清楚崔世藩在公务场合是何等威严。
顾承鄞在她对面坐下,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崔阁老久居上位,执掌中枢,其气场威严,確实不是寻常官员所能比擬的。”这评价客观而中肯。
崔子鹿一听,立刻感同身受般用力点头,小脸皱成一团:
“对吧对吧!我父亲严肃起来可嚇人了!他一板起脸,眼睛一瞪,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我小时候看见他那样,话都不敢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崔子鹿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和得意,压低声音道:
“不过啊,幸好家里有母亲在!父亲要是敢在母亲面前板起那张臭脸,母亲可不会惯著他!”
“该说就说,该训就训,父亲也只能赔著笑脸,一点办法都没有!嘿嘿!”
崔子鹿这话匣子一打开,家族密事隨口就来,毫无城府的样子,让顾承鄞都不禁失笑。
不过,这番话也是让顾承鄞心中一动。
崔世藩这位权倾朝野的內阁次辅,竟然也是位惧內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