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另一位同样惧內的老狐狸,被禁足在家的上官垣。
又想到上官云缨跟崔子鹿的关係,顾承鄞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崔世藩与上官垣这两个老狐狸,明面上並没有什么私交,甚至在朝政上还有不少分歧。
但私下里,会不会因为惧內这个共同点,反而惺惺相惜,甚至有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交情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顾承鄞也没深究,只是觉得挺有趣。
“回户部左侍郎府。”
顾承鄞对马夫说了一声。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內阁区域,转入神都內城纵横交错的街巷。
从內阁到户部左侍郎府,需要穿过几条相对僻静的小道。
道路虽窄,但胜在清静快捷。
车厢內,崔子鹿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家里的趣事,试图缓解顾承鄞可能从內阁带出来的压力。
顾承鄞则靠著车厢壁,很是认真的倾听,时不时还附和两句。
但其实是在一心二用,脑海中梳理著接下来与上官垣会面可能要聊的內容。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规律而单调。
忽然,顾承鄞心神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对。
外面太安静了。
这条巷道就算僻静,也还是会有行人或小贩的。
可此刻,除了他们这辆马车的声响,竟听不到其他任何市井之音,甚至连远处主街的喧囂都仿佛被隔绝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的寂静。
这不是正常的安静,而是一种人为的的死寂。
几乎就在顾承鄞察觉到异常的同一时间。
马车外,传来崔府马夫刻意压低的警告声:
“顾侯,有情况。”
崔府马夫的语调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属於高手的敏锐与警惕。
“有人在跟著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补充道:
“而且,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