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青砚之后的神色,太奇怪了。
饜足。
顾承鄞想了很久,只能用这个词。
林青砚看他时,眼底有种奇异的光,像猫偷食了案上的鱼,饜足之余带著藏不住的得意。
独处时主动靠近他,没有任何理由,只是贴过来,衣料相蹭,呼吸相闻。
被他直视时会耳红,那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再沿著颈侧往下洇,像宣纸遇了硃砂。
林青砚还无意识舔唇,频率不高,三五次都在与他独处时。
顾承鄞不是无知少年。
知道在他昏迷时,林青砚一定是做了什么。
而且是足以让一位清冷自持的金丹仙子,事后露出饜足神情。
对他容忍度暴涨、甚至隱隱显出某种依赖状態的事。
这个问题的荒谬之处在於:若往某个方向想,答案便呼之欲出。
可那也太荒谬了。
她可是林青砚。
是天师府惊蛰,洛曌的小姨。
一个连心魔都在执著於替代皇后姐姐。
情感认知混乱到需要靠交易来界定关係的人。
她怎么会…
不。
万一呢?
万一林青砚真的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方式確认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而那个什么,恰好是她一直压抑迴避,甚至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欲望呢?
万一她不是在特殊对待,而是在。。。
顾承鄞掐断了这个念头。
因为更可怕的推论紧隨而来:若真如此,他该怎么办?
现在关係好,自然无事。
但將来呢?
女人是无法用逻辑来看的。
前世的顾承鄞见过太多。
精明干练的女企业家,为了爱情可以签下对赌协议里最苛刻的条款。
冷静理智的女律师,在丈夫出轨后第一反应不是分割財產,而是问她哪里比我好。
当恋爱脑上头时,智商也会隨之降低,天大地大的事都没有恋爱大。
而他与林青砚之间,从来不是单纯的关係好或不好。
而是交易。
虽然这交易掺杂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
这是因为顾承鄞认为,林青砚不是普通女人,她是金丹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