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里还握著剑。
剑还指著自己的咽喉。
但这只手,现在是她的手了。
洛曌能感觉到剑柄的冰凉。
能感觉到指尖的微微颤抖。
能感觉到颈间那道伤口,正隱隱作痛。
她抬起头看向洛皇。
洛皇也正看著她,目光里满是期待与担忧。
“曌儿?”
他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你把剑放下,好不好?”
洛曌看著他。
看著他赤著的脚、散乱的衣袍、眼底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慌乱。
她的嘴唇动了动。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洛皇。
刚才那个用剑指著自己、用殉情威胁的人。。。
不是她。
不是真正的她。
可父皇不知道。
父皇以为那就是她。
父皇以为他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父皇以为。。。
洛曌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她缓缓將手中的剑放了下来。
那剑从她颈间移开,垂落身侧。
洛皇见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放鬆,而是立刻给吕方递了个眼神。
这眼神很隱蔽,只有多年相伴的人才能看懂。
所以吕方懂。
他慢慢缓步上前。
脚步极轻,轻得像踩在云上。
一步。
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