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
快到洛曌身前三尺时。
突然一个加速,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洛曌只觉手中一空。
那柄尚方宝剑,已经被吕方夺了过去。
吕方握著剑,退后三步。
然后他环视暖阁。
目光如电,从墙上掠过,从架子上掠过,从每一处可以藏刀剑的角落掠过。
然后將墙上掛著的另一柄剑取下,將架子上那柄裁纸刀收起。
將案上那柄拆信的匕首全部收入袖中。
然后吕方躬身悄然退出。
暖阁內,又只剩下洛皇与洛曌。
寂静。
漫长的寂静。
洛曌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因为刚才那个为爱殉情逼宫的根本就不是她自己!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
父皇看著她,她看著父皇。
她该怎么解释?
她解释得了吗?
洛曌不知道,只能垂著眼睫一动不动。
洛皇看著她。
看著这个颈间还带著血痕的女儿。
看著她垂著眼站在那里,像一尊失魂的玉像。
他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曌儿,疼不疼?”
洛曌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洛皇。
那双眼里,此刻没有帝王的高高在上,没有权谋的深不可测。
只有一个父亲,看到女儿受伤时该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