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孤绝,从容端庄,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
但前提是没有坐在顾承鄞怀里。
在叫了主人后,洛曌乾脆就不起了。
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將身体更深地窝进了顾承鄞的怀里。
然后伸出手,將桌案上的奏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重新拿起了硃笔批阅起来。
仿佛不是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是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椅子上。
顾承鄞仔细打量著怀里的洛曌。
她的耳尖还是红的,红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樱桃,將她內心的羞意毫无保留地出卖了。
可表情却镇定得可怕,硃笔在纸面上稳稳地游走,批註的字跡端正清雋,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甚至在顾承鄞看她的时候,还微微侧了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
洛曌在试探。
试探顾承鄞的底线,试探他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方才他握住了她的脖颈,给了她渴望许久的窒息与掌控,这让洛曌確认了一件事。
顾承鄞是要她的。
这个认知让洛曌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也让她胆子大了许多。
既然顾承鄞能要这样的她,那能不能再过分一点?
能不能不只是叫主人,而是像一个被主人宠爱的乖狗狗那样赖在怀里?
所以洛曌就没有起来。
不但没有起来,她还拿起奏摺继续批阅,用这种赌气的方式告诉顾承鄞。
我就赖在这里了,你赶我我也不走。
你不赶我,那就是默认了。
按理来说,照这样发展下去,应该出现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了。
洛曌显然也是这么期待的。
她的硃笔在奏摺上越写越慢,批註的字跡虽然依旧端正,却明显比方才多了一些不必要的停顿。
呼吸也比方才更急促了几分,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
像是在贪婪地汲取著顾承鄞身上的气息,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压抑著什么。
脊背虽然依旧挺得笔直,可那挺直里已经没有了储君的端庄。
只剩下刻意的,隨时可能崩塌的故作镇定。
洛曌在等。
等顾承鄞做点什么。
等他像方才那样,把手放到她的脖颈上,收紧,再收紧。
或者做点別的什么,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主人做的,她都。。。
“云缨辞职后,首席女官你有人选吗?”
顾承鄞的声音响起,语气端正,他问了一件再正经不过的正事。
洛曌的硃笔顿住了。
笔尖悬在公文纸面上方三寸处,迟迟没有落下去。
睫毛飞快地颤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努力消化顾承鄞方才说的那句话,又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像是一条被突然拎出水面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