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时候问她正事?
她坐在他怀里,靠在他胸膛上,脖颈上还留著红痕。
整个人都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只等著鬆开弓弦的那一瞬间。
结果顾承鄞问她:首席女官有人选吗?
洛曌放下了笔。
那支硃笔被搁在青玉笔架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手指从笔桿上移开,指尖蜷曲,像是在忍耐著什么。
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满怀期待地打开了一包蜜饯,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洛曌还以为顾承鄞会趁著没人,趁著她还赖在他怀里,做一些更变態的事情。
比如把她的手反剪到身后,霸道地將她按在桌案上,奏摺被推到一边,硃笔滚落在地。
她的脸颊贴著冰凉的桌面,而他的手掌从她的后颈一路滑下去。
或者把她从怀里转过来,面对面地跨坐著,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
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她的衣领被一点一点地剥开,露出底下更多白皙的肌肤。
再或者,再握住她的脖颈。
这一次不只是握住,而是收紧,收紧到她眼前开始发黑,收紧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收紧到她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手指的力度和温度,然后在窒息的边缘猛地鬆开。
让空气重新涌入她的气管,让她在那种濒死的快感中颤抖著蜷缩成一团。
甚至。。。
不对不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洛曌猛地將思绪拉了回来,像是从悬崖边上一把拽住了一匹脱韁的野马。
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红,红得像是傍晚时分烧遍半边天的晚霞。
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將她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緋色。
洛曌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
你是储君,是大洛未来的女帝,是天下人的表率。
怎么能想这些东西?
怎么能期待他把你按在桌案上?
怎么能期待他剥开你的衣领?
怎么能期待他把你掐到窒息?
可骂完之后,那些画面还是在洛曌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但挥之不去,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了。
清晰到她能脑补出他手指的温度,能脑补出桌面贴著皮肤的冰凉触感。
能脑补出窒息时那种意识模糊,整个世界只剩下顾承鄞的巨大满足。
最终,洛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虽然面色依旧微微泛红,那红晕怎么也褪不下去。
像是春日里开满了桃花的山谷,风一吹便落英繽纷。
但这次她並没有躲闪,而是直直地看向顾承鄞。
眼睛里还残留著方才遐想时留下的水雾,亮晶晶的,像是雨后初晴的湖面。
“主人是有什么想法吗?”
语气自然,神態从容,仿佛方才脑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变態的画面,而是什么正经的朝堂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