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呢。”
南长庚面色沉重地收回了手。
有种撸厚毛大狗用尽全力也没撸到位的空虚感。
余长安呆坐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也有些沮丧的表情恢复平静。
她松了女人的袖口,留下两个灰色的小指印。除了手和袖口,裤子也在地上蹭了不少灰。
“我好脏。”她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花裤子,把颜色铺得更均匀了。
她蔫成了八字眉,“我想洗一洗。”
“那走吧,去找个公共卫生间。”南长庚起身,看了眼她这条没法穿出去见人的裤子,“…顺便买一套衣服换上。”
猫总这样,洁癖只体现在把自己弄脏之后。
不过她从来不提醒。
余长安望向地上的一堆杂物,“东西怎么办,要放在这吗?”
“估计不行,离了身的东西,跳时间线之后会消失吧。”
“我们不回来了吗?”她下垂的眉眼更显忧愁了。
“你还想回来?”南长庚有点好笑,“别耽搁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
一间又脏又旧的破房间,有什么可留恋的。
拎上东西,两人再次翻窗而过,离开这里。
从隐蔽之所回到天光之下,前方偶尔可见车流与零星行人。南长庚步伐微缓,回头凝视一眼这片废弃建筑楼,短暂的松散姿态从她身上渐逝而去。
最珍贵的是这段偷来的时间。但时间是世间必不可能留住的东西。
余长安注意到,停下来等。
将东西都腾到左手上,用最干净的那根小拇指勾住她一根手指。
南长庚回过头,反牵住她整只爪子。
“走吧。”
“嗯。”平稳的一声应,她雀跃地踮起脚尖走路。
…
赵旻所居的富强小区附近。
一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底下,何伟正混在人群中围观老大爷下棋,陆小满闭着眼睛被他拎在旁边。
目前这棋局已至残局。
左边老头走了一步,把“车”沉到了底。随后他身体往后一靠,摸出烟盒,点上了一支,致力于给每个围观者投点慢性毒。
陆小满闻见味,默默扯起衣领把鼻子捂上了。
右边老头没动。他盯着棋盘,右手一直摩挲着那颗“卒”,好像指望能摸出点什么。何伟弯下腰,脖子伸得老长,被他后面的某个脾气暴的一把拽了回去。
“将。”
左边老头吐出一口烟,声音平直,装得很是深沉。
右边老头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终于把‘卒’往前推了一步,声音有点干:“撑羊角士嘛,顶一会儿。”
“没用。”左边老头又将炮挪了个位置,“再将。死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