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炸开,七嘴八舌地复盘着那步精妙的招数。右边老头怔了片刻,也苦笑着推盘认负:“服了,你这老东西,够阴!”
围观者们都乐呵呵地夸赞俩老头棋技愈发有长进了。
“咱这小区就你俩能搁一块儿下,分开和别人下,谁都下不过你俩!”
“可不嘛,得亏咱小区有这技术的是俩人,不然咱们这瞎玩扯的可遭了殃了。”
眼见着那俩老头被夸得通体舒泰,何伟眼睛精光一闪,笑嘻嘻地丢出一句:
“您这没什么厉害的,新研制出来那AI才叫厉害呢!保准你这一个两个的,加起来也不是它的对手。”
在此刻的氛围里,这番话可谓极不合时宜,一下子把老头惹毛了。
投毒的那个深吸一口烟,没好气地斜愣他一眼。
另一个直接爆了粗口:
“诶什么爱,你瞎几把说啥呢?”
何伟嘴角悄悄一撇,暗道真**没素质。
但活儿还得干,不然回去被那机关枪成精的女人喷得狗血淋头,那嘴可比这老头骂得狠多了,还不带脏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新科技!”何伟打起精神,故意把声音扬高,好让周围人都听见:“AI它可不是人,它数据库里有个棋谱库!从古到今,从街头残局到世界冠军的招数,它全记在肚子里。您二位刚才那套,它早就拆解过八百遍了。说白了,您跟它下,就像跟一个不睡觉、不走神、还读过所有棋谱的老祖宗下,那能不厉害吗?”
“放屁!”投毒的老头终于把烟头狠狠摁灭在老树皮上,“一个死玩意,也配谈下棋?棋是活的,是高雅!有灵气儿的!它懂什么叫漏风高马的凶险?它尝过弃子攻杀的痛快吗?没有!它那就是堆电路板,铁疙瘩!”
另一个老头也立刻帮腔,用手指重重敲着棋盘:“没错!下棋,得用眼睛看,用脑子想,还得用这儿——”他邦邦两巴掌拍向胸口,“感受!你那什么爱不爱的,它有这本事?它能看透对手的心思?它能算到老子下一步是耍横还是认怂?吹牛X!”
两个棋摊子大爷还挺能扯,何伟心中不住讥讽,面上还得演好这出戏,嘴角一扬,接过话头:
“哎!您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普通的AI当然不行,但我说的这个,它不是电脑,是神器!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新技术要被运用到帮助盲人那个啥无障碍生活上了,那科学家研制出一个产品,叫‘视界仪’,现在正在测试阶段呐。
“上头要找盲人进行使用测试,免费分配一套设备,名额不多,外头都没什么风声。幸好我认识一个在机关工作的朋友,知道我有亲戚是盲人,给我提了个醒,我这才赶紧给我侄子报了名。”
他一身西装革履的,有几分社会精英的架势,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一把将陆小满往身边扯了扯,“瞧,这就是我侄子,自从眼睛看不见之后,自暴自弃好几年了,他妈眼都快哭瞎了,不学技术不找工作,天天在小黑屋猫着不出门,现在可算是看见希望了。
“这不,赶紧被我生拉硬拽出来适应适应人气儿,路过你们这瞧着热闹,就来看看,以后他就能自己一个人自由出门了,想干啥干啥,想学啥学啥,回学校上学都行。”
说着,他使劲儿拍了下陆小满的背进行提醒。
陆小满阴沉着脸,快速睁开眼皮望过去一眼,露出一个朝上一个朝右的俩眼珠。
冷不丁给老头吓一激灵,“哎呦我滴妈…”
陆小满受了惊吓似的一下把眼睛闭上了,这给老头整得挺愧疚,轻声细语关心一句:
“好…好小子,出门咋不戴墨镜啊,眼不难受哇?”
陆小满一时没吭声,何伟又抽他一下,“啧,说话!”
他低下头,用蚊子声儿道:“我…我要先适应一下,毕竟以后就能和健全人一样生活了。”
将常年不出门的自闭少男演得活灵活现。
本色出演了属于是。
得亏老头不耳背,差点都没听见。
“挺好…挺好。”
有围观人听了若有所思,问道:“你说的那什么视界仪,真有这么神?那是个啥东西啊?”
何伟霎时精神一振,心道来了。
“好问题!我跟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