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苏小雨叫住他，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是谢礼！我自己做的饼干！虽然有点焦……”
陈末看着那盒形状不太规则的饼干。收下需要时间，不收可能伤害对方情感。他快速决策：收下，但说明不影响工单评价。
“谢谢。”他接过饼干，“但请注意：礼物不影响工单处理质量评价。你的PT-003已完成，请独立评分。”
“知道啦！”苏小雨笑，“你快去吧，秦澜姐在等你呢！”
07:58，陈末到达餐厅。秦澜已经点好了两份早餐。
“准时。”秦澜说，“PT-004，合同条款技术解读，预估30分钟。”
“开始吧。”陈末坐下，打开秦澜递过来的合同草案。
条款四涉及数据安全架构：秦澜的公司需要陈末协助设计一套艺人隐私数据保护系统。技术细节很专业，需要讨论加密算法、访问控制、审计日志等。
两人边吃边谈。陈末提供了几个方案，秦澜记录，不时提问。讨论很高效。
08:25，核心问题解决。秦澜合上文件夹：“谢谢，很清晰。另外，我想问个合同之外的问题。”
“请说。”
“你今天早上处理了四个工单。”秦澜推了推眼镜，“有没有觉得……这些‘故障’有点太同步了？”
陈末放下咖啡杯：“你也注意到了。”
“我做了简单分析。”秦澜打开平板，“四个请求的触发时间集中在昨夜至今晨，内容都涉及你的专业技能，且都是女性发起。统计学上，这种分布不符合随机性。”
“你的结论？”
“可能是无意识的测试，也可能是有意识的试探。”秦澜说，“测试你的系统能否处理并发请求，试探你在多任务压力下的优先级排序。”
陈末点头：“与我的分析一致。但动机呢？”
“了解自己在你系统中的权重。”秦澜直视他，“通过工单的优先级、你的响应时间、处理质量，每个人都能评估自己与你的关系定位。这是量化人际关系的一种方式——很符合你的风格。”
陈末思考这个观点。确实，工单系统将模糊的情感互动转化为可测量的技术指标。而人们本能地会想知道自己在指标中的排名。
“这会引发竞争。”他说。
“已经引发了。”秦澜微笑，“不过放心，是良性竞争。大家都接受了你的‘系统规则’，并在规则内行动。这比暗中的情感博弈健康得多。”
陈末理解了。他的工单系统无意中创造了一个透明的情感竞技场。
“那你的评估结果是什么？”他问秦澜。
“我？”秦澜想了想，“合同讨论优先级中高，响应准时，处理质量优秀。评分：910。满意。”
“谢谢。”陈末说，“那PT-004可以关闭了。”
“等等。”秦澜叫住他，“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以后出现工单冲突——比如两个人同时需要你，且优先级相同，你怎么决策？”
陈末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会启动协商机制：将冲突告知双方，让她们自行协调时间。如果协调失败，我按‘先来后到’原则处理。”
“很公平。”秦澜点头，“但如果……冲突的不是时间，而是情感呢？”
陈末沉默。这是工单系统无法解决的问题。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情感不是技术问题，没有标准解决方案。”
“那就继续学习。”秦澜站起身，“好了，我该去工作了。谢谢你的时间。”
08:30，陈末回到房间。他打开工单管理系统，查看四个工单的状态：
PT-001（楚曦）：已完成，满意度评分1010
PT-002（林薇）：已完成，满意度评分910，备注：“希望增加实操环节”
PT-003（苏小雨）：已完成，满意度评分1010，备注：“饼干要趁热吃！”
PT-004（秦澜）：已完成，满意度评分910，备注：“期待合作”
所有评分都很高。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林薇和秦澜都给了9分，而不是满分。
为什么？他点开详细反馈，没有更多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