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火车站,深夜。
风雪切割著空旷的最高级別封锁站台。
探照灯光柱在鹅毛大雪中扫射,將铁轨映得惨白。
站台两侧,三百名全副武装的九门亲兵肃立。
清一色的德械装备,枪刺反射寒光。
周围方圆三里,新月饭店的暗哨和国民政府北平警备司令部的宪兵拉出三道封锁线。
连一只飞鸟都飞不进这片区域。
铁轨正中央,停靠著一列重型装甲专列。
车头喷吐著粗大的白色蒸汽,八节车厢全部外掛半寸厚的防弹钢板。
这是张启山动用军政最高权限,强行从国民党军部调配的特级军列。
一號车厢。
內部陈设与外界的肃杀截然不同。
车厢內部打通,铺设著波斯纯羊毛地毯。
四个红铜暖炉烧著银骨炭。
车窗掛著厚重的金丝绒窗帘,彻底隔绝了车窗外的风雪与严寒。
苏林陷在车厢正中央的一张西洋真皮大沙发里。
身上披著那件雪貂风衣。
他闭著双眼,呼吸平缓绵长。
霍灵曦脱了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
她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高领旗袍,身姿窈窕。
她跪坐在沙发旁,手里端著一碗刚燉好的极品血燕。
玉匙舀起一勺,轻轻吹去热气,送到苏林唇边。
苏林张口咽下。
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车厢尾部的推拉门外,张启山笔直站立。
作训服上的武装带勒得很紧。
齐铁嘴拢著袖子站在他身侧。
两人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发车。”苏林咽下第三口血燕,吐出两个字。
字字砸在车厢四壁,震得铜炉火星跳了跳。
“遵命。”张启山沉声领命。
他转身衝著车头方向打出战术手势。
汽笛长鸣。
专列在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中缓慢启动。
车轮碾压铁轨,速度不断攀升。
装甲专列撞破北平的夜色,朝著东北方向一路狂飆。
车厢內极度平稳。
苏林偏过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霍灵曦放下燕窝,双手极其轻柔地替他按揉著太阳穴。
太阴灵力顺著指尖透入,化解著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