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
长白山脚下。
二道白河火车站。
大雪封山。
狂风卷著白毛雪肆虐。
火车站月台已被彻底推平。
东洋关东军第三重装联队在这里构筑了最后一道防线。
三辆九二式重型装甲车一字排开。
装甲车表面覆盖著厚重的铆钉钢板。
八个混凝土重机枪暗堡分布在铁轨两侧。
黑洞洞的枪管探出射击孔。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关东军精锐趴在战壕內。
刺刀反射著探照灯的冷光。
联队长伊藤大佐站在中央装甲车的炮塔后方。
手里举著高倍望远镜。
他的命令极其简单:截停新月饭店的装甲专列,不留活口。
铁轨东侧。
五百米外的一处覆雪高地上。
三十多个披著老羊皮袄的汉子趴在雪坑里。
浑身落满积雪,屏住呼吸。
为首的壮汉脸上带著一道贯穿鼻樑的刀疤。
东北排教头目,白山老把头,关三刀。
“把头,张大佛爷这是疯了?”旁边一个年轻伙计牙齿打颤,压低声音。“开著一辆火车硬闯关东军的装甲联队?那可是正规军!”
关三刀眯著独眼,没说话。
他在东北这片黑土地上摸爬滚打四十年。
知道长沙九门的底细。
土夫子倒斗是一把好手。
但拿血肉之躯去撞重机枪阵地和钢铁装甲?那是找死。
东洋人在长白山挖地洞搞邪术,把东北黑道杀了个乾净。
关三刀带著残部躲进深山。
今天听说九门北上,他特意带人来探探虚实。
看看这南方来的过江龙,能不能崩掉东洋人两颗牙。
现在看来,这不仅是过江龙,这是一群送死的疯子。
风雪尽头。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撕裂风啸。
庞大的装甲专列碾压铁轨,带著狂暴的动能直衝入二道白河站台的探照灯光区。
车速没有丝毫减缓。
直接撞向铁轨上的路障。
伊藤大佐拔出指挥刀,重重劈下。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