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对面沉默了三秒。
齐铁嘴的声音变了,那种惯常的油嘴滑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谨慎的分析语气。
“佛爷,你把法印凑到管壁上,別动,让我听。”
张启山照做,右臂贴近管壁红胶。
法印上的暗金纹路骤然亮起。
管壁內的红胶停止了流动,在法印接触的范围內向两侧退开。
不是恐惧,是让路。
齐铁嘴通过通讯器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嗡鸣,频率和张启山的心跳完全同步。
齐铁嘴爆了一句粗口,声音压得极低。
“操。”
“佛爷,张家法印不乾净。”
“说人话。”
“万年前天师给你们张家刻法印的时候,用的不全是自己的东西。”
“底层有一层烙印,那层烙印的气息和管壁上这堆红泥是同源的。”
张启山的瞳孔收缩。
齐铁嘴继续说,语速极快。
“天师把西王母当看门狗使了一万年。”
“他给你们刻镇狱法印的时候,载体用的是西王母的神道烙印。”
“就像盖房子,天师的穷奇图腾是墙,但地基是西王母的骨头。”
“所以你的法印才会和这堆红泥共振。”
张启山咬紧后槽牙,他不在乎万年前的因果,他只在乎一件事。
“能用吗?”
齐铁嘴顿了一下。
“能,你法印上那层神道烙印相当於一把钥匙。”
“这堆红泥认你,你可以反过来用共振卡死它的流动。”
“但代价是——你法印的底层会被这东西啃一口,啃多少不好说。”
“够了。”
张启山收回手臂,站起来。
“走中间那条。”
十二人队伍鱼贯而入,管道越走越宽,红胶越来越厚。
壁面上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触鬚。
触鬚感知到入侵者,从两侧同时伸出,缠向队伍中间的亲兵。
霍灵曦双手结印,太阴玄水珠释放幽蓝冰线。
冰线切入触鬚根部,极寒法则瞬间將红胶冻成暗红色的冰柱。
亲兵抡起工兵铲將冰柱拍碎,碎片坠地即化作齏粉。
前进。继续前进。
第一百二十丈,管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穹顶形的巨大空间。
空间正中央,一根直径五十丈的暗红色肉柱从地面直通穹顶。
肉柱表面无数管道匯聚,红胶从四面八方涌入肉柱,沿著它向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