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锚。”
苏林的声音穿过甲板。
没有迴响。
三千米深海的寂静把一切多余的声波全部吃乾净了。
张启山转身走进驾驶室。
他的军靴踩在钢板上。
法印上那道被啃掉三分之一的暗金裂纹在袖口下若隱若现。
他没看。
他拧开通讯器的旋钮。
“全舰注意,撤离海底,定海镇渊柱切换托举模式。”
三艘暗金战舰的龙骨同时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船底嵌入的镇渊柱纹路亮起紫金微光。
斥力场从下方生成。
战舰缓缓脱离青铜祭坛的地面。
苏林站在旗舰舰艏。
他的右手搭在斩龙剑胚的剑格上。
剑身没有出鞘。
紫金雷纹安静地伏在剑鞘表面。
不再跳动。
不再震颤。
他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收。
千米真空剑域的边界开始收缩。
海水涌进来。
不是万吨黑水的暴力倒灌。
深蓝色的洁净海水从剑域边缘极其温和地合拢。
如同一只巨手在缓慢收拢指头。
每向內推进一米,就有一层空气被海水替代。
战舰周围重新被海水包裹。
但避水诀的金膜依然运转。
舰体与海水之间隔著一层流动的空气薄壳。
舰队开始上浮。
三千米。
两千五百米。
两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