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过程中,张日山端著衝锋鎗站在左舷。
他的目光始终盯著下方正在远去的海底遗城。
遗城的轮廓在深蓝色的海水中逐渐模糊。
青铜城墙上那些乾枯脱落的黑色骨珊瑚残跡隨洋流缓缓飘散。
暗金色的砖面在探照灯尾光中闪了最后一下。
然后沉入黑暗。
看不见了。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水压在递减。
舰体不再承受深海的极端应力。
之前被海压挤出的微小变形正在金属弹性的作用下自行恢復。
舱壁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霍灵曦坐在甲板的弹药箱上。
太阴玄水珠安静地悬在她掌心上方三寸。
幽蓝微光稳定。
不再闪烁。
她的月白旗袍上还残留著一些乾涸的黑色痕跡。
深渊脓血的残余。
太阴寒气已经把它们冻成了粉末状的薄壳。
海风一吹就会簌簌剥落。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光来了。
海水的顏色从深蓝变成亮蓝。
阳光穿透水层。
在舰体表面投下摇曳的光斑。
旗舰的舰艏率先破出水面。
大量的白色水花从暗金色的船头两侧炸开。
战舰从海面下方猛地弹射而出。
沉重的钢铁舰体拍在洋面上。
激起数丈高的浪花。
第二艘。
第三艘。
三艘暗金战舰依次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