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夹著烟的手指,顿时抖了一下。
菸灰簌簌地落了一截。
“我跟他闹,我打他,骂他……可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陈雪的声音变得嘶哑,她像是陷入了那段恐怖的回忆,浑身都在颤抖,
“他打完我,就把我关起来……不给我药吃……
我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没办法……我只能认了……”
她撩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饱满。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盘踞著一朵妖艷的牡丹纹身,正中的位置,是一个冰冷的金属环。
“从那以后,我就不是人了。”
她放下衣服,声音变得麻木而空洞,
“他带著我去纹身,去做耳环……把我像狗一样,
不穿衣服地带到各种男人面前……让他们看……让他们摸……”
“他给我打那种药……催情的药……让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求著他们……什么人都有……老的,丑的,胖的……只要是赵永想巴结的人,都能……”
“我做过所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下贱事……比场子里的妓女还要放荡……还要下贱……”
她说到这里,忽然不哭了,只是痴痴地看著地面,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永把我当成他谈生意、拉关係的工具……
我离不开他,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我离不开他手里的药……
我想过去死,可我不敢……我怕疼……只能靠那些东西麻痹自己……”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著王振华。
“我现在……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整个卡座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
“你能过得这么好……我很高兴。”
她说完这句话,就那么木然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拖著沉重的步子,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背影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单薄和萧索。
王振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的香菸已经燃到了尽头。
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