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海天阁酒楼。
一辆劳斯莱斯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到灯火通明的酒楼门口。
司机位上,李响面无表情,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副驾驶的胡坤,那张年轻而好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兴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著节拍。
后排。
王振华降下车窗,戴著墨镜的脸转向窗外那栋气派的酒楼。
整栋海天阁,今晚被包了下来。
门口没有一个迎宾的服务员,只有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惨白的灯光下,张著血盆大口,透著一股不祥的气息。
王振华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一楼,大厅两侧的暗处,藏著至少四十人。
二楼,每个包厢的窗帘后面,都有人影晃动。
三楼,四楼……
他甚至能捕捉到顶楼天台上,那几个隱藏在水箱后面,负责放哨的身影。
“有点意思。”
他轻轻吐出一个烟圈。
这栋楼里,藏了不下两百人,大部分腰间都藏著开了刃的短刀。
另外有三个躲在大厅后面藏著三把短銃。
而在正对大门的雅座上的人腰间插著一把手枪。
王振华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他对前排的两人说。
“等会进去小心一点,他们可能有枪。”
胡坤听到这话,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就沸腾了。
他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兴奋地转过头。
“华哥,还有枪?太够劲了!”
李响依旧沉默,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动了一下。
胡坤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跑到后面跟著的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前,一把拉开车门。
“龙哥,华哥说里面有枪,傢伙带了没有?”
车里坐著的赵龙,是七杀堂的老人,沉稳可靠。
他点了点头,从后座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拿出了两把带著消音器的手枪。
“小心一点,保护好华哥。”
胡坤接过枪,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踏实。
“那肯定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就是挡子弹嘛!老子皮糙肉厚!”
说完,他关上车门,几步跑回劳斯莱斯旁边,將枪递向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