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到铁板了。
余成刚的气焰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缩在椅子上,连看都不敢再看王振华一眼。
王振华將余成刚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欺软怕硬的废物。
他弹了弹菸灰,隔著墨镜,肆无忌惮地打量著高市浪苗。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女人的锁骨深陷,胸前的起伏在紧身旗袍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不愧是松叶会的若眾。”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佻。
“中文说得这么溜,看来没少在咱们中国的床上练过。”
这话极其粗俗,带著赤裸裸的侮辱。
站在高市浪苗身后的池尾太郎,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右手微动,似乎隨时准备拔枪。
高市浪苗却像是没听懂其中的荤段子,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松叶会若眾头目这个身份,即使是在组织內部,也是保密的。
她在深城一直以日资商人的身份活动,除了几个核心高层,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难道是余成刚?
高市浪苗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余成刚一眼。
余成刚正处於极度的惊恐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杀意,嚇得差点跳起来,拼命摆动著完好的那只右手。
“不是我!高市小姐!我都不知道您的身份!我发誓!我要是敢出卖您,让我全家死绝!”
他急得汗都下来了。
高市浪苗收回视线。
確实不可能是这个蠢货。
昨天她才从上海秘密抵达深城,余成刚也是刚刚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就算这头猪想卖主求荣,也没那个时间。
如果不是余成刚,那这个男人的情报来源,就太可怕了。
中国国安局?
还是更高层的军方情报机构?
高市浪苗的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
她重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王先生的消息很灵通。”
高市浪苗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藉此掩饰內心的波动。
“不过,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王振华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隨意地伸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