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车还没停稳。
砰!
一具满身是血的躯体被李响单手拎起,像是扔垃圾一样,重重砸在了计程车的挡风玻璃上。
咔嚓。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鲜血顺著玻璃滑落,染红了司机的视线。
司机嚇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掛倒挡逃离。
但他一抬头,却发现李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头。
那个亚洲男人面无表情,举起那把还在滴血的日本刀,隔著破碎的玻璃,指了指他的鼻子。
隨后,一个染血的手机被扔到了引擎盖上。
那是刚才从眼线身上搜出来的。
司机颤抖著推开车门,捡起了手机。
李响对这司机指了指天,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指了指手机。
司机立刻领会到意思,连忙在手机上输入了让马尔科等死的简讯,还给李响看了一下,李响哪里认识外语,用摄人心魂的目光直视司机,司机心神胆颤,把简讯发了出去。
李响冷冷地看著那个已经嚇破胆的司机,嘴里吐出一个字:
“滚。”
司机如蒙大赦,连地上的同伴都不敢看一眼,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轰到底。
计程车像一只受惊的野狗,带著刺耳的摩擦声仓皇逃窜,消失在巷口的阴影中。
李响收刀入鞘,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转身走向员工通道。
……
四季丽兹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能够俯瞰整个里斯本老城区红色的屋顶和远处的特茹河。
王振华手里摇晃著一杯波特酒,酒液掛壁,色泽如血。
杨琳穿著一身职业套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加密卫星电话,
“华哥,李响回来了。”
“垃圾清理乾净了?”
王振华轻抿一口红酒,目光透过墨镜,看著远处街道上那辆仓皇逃窜的计程车,直接笑出了声。
“处理了,信也送出去了。”
“很好。”
王振华转身,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楼下的血腥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雅兴。
对於他来说,这次欧洲之行不仅仅是陪女人们扫货,更是一场將欧洲地下世界重新洗牌的狩猎游戏。
强龙既然过了江,那就註定要掀起滔天巨浪。
“別让这种小事扫了兴致。”
王振华隨手將酒杯放在大理石吧檯上,解开风衣的扣子,走向那扇紧闭的臥室大门。
门內,隱约传来眾女欢笑打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