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转身,目光投向了客厅尽头那扇通往露台的巨大落地窗。
他像一只猫,脚尖点地,悄无声息地滑过去。
手指扣住窗锁,利用巧劲缓缓转动。
“咔噠。”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动了窗帘。
王振华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钻出了房间,反手將落地窗重新关严。
露台外,是十层楼的高空。
夜风凛冽,吹得他身上的黑色针织衫猎猎作响。
王振华走到栏杆边,低头看了一眼。
脚下的里斯本街道像是一条流淌著光带的河流,车辆变成了甲壳虫大小的光点。
普通人站在这里往下看一眼,恐怕都会腿软眩晕,肾上腺素飆升。
但王振华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高度,刚刚好。”
他脱下脚上的皮鞋,將鞋带系在一起掛在脖子上。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栏杆上,脚趾用力,像钢鉤一样扣住边缘。
深吸一口气,核心收紧。
翻身,下坠!
如果此时有人抬头看,绝对会以为有人跳楼自杀。
但在身体失重的瞬间,王振华的双手猛地探出,十指如鹰爪般死死扣住了外墙上一道仅有两厘米宽的装饰线条。
“滋——”
指尖与石材摩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王振华整个人悬掛在四季酒店垂直的外墙上,手臂肌肉暴起,青筋如虬龙般蜿蜒。
他就像一只人形壁虎,在光滑陡峭的墙面上如履平地。每一次下探,手指都能精准地找到空调外机的支架、窗台的边缘,甚至是墙砖的缝隙。
十层。
八层。
五层。
墨镜的视野里,几个红色的监控探头正在缓缓转动。
王振华身形一顿,腰腹发力,整个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横移了一米,借著一根排水管的阴影,完美避开了探头的扫描死角。
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感,让他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这比在床上征服女人,更让他感到一种原始的快意。
三十秒后。
一道黑影从二楼的高度一跃而下。
“啪。”
一声轻响。
王振华稳稳落在后巷那潮湿的地面上。
膝盖微弯,强大的缓衝力被肌肉完美吸收,连地上的积水都没有溅起几滴。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酸腐气。
这里是白天李响处理那几个眼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