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两千英镑,刚才路边隨手换的。
崭新票面散发著迷人油墨香,被一只纯金钱夹紧紧箍住。
那厚度,堪比一块金砖。
“啪!”
一声闷响。
那一厚沓钞票,被狠狠拍在保鏢鼓胀的胸肌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保鏢的动作停滯了。
脑子还在处理这种从未见过的攻击,手却诚实地抓住了钞票。
这比他一个月的薪水还多。
“这些,够办张会员卡吗?”
王振华的声音穿透雨幕,透著久居上位的慵懒,“还是说,得塞进你嘴里,你才听得懂?”
现场安静了一秒。
那种令人作呕的傲慢从保鏢脸上剥离,堆叠起諂媚的油腻笑容。
变脸速度,比川剧还精彩。
“当然!尊贵的先生!”
保鏢手速惊人地將钱塞进战术背心夹层,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僂下去,做出了標准的请字手势。
“深渊欢迎每一位慷慨的绅士。请进,最好的卡座为您预留。”
哪怕是地狱的看门狗,只要扔出带血的肉骨头,也会乖乖摇尾巴。
这就是阿姆斯特丹的规矩。
李响面无表情跟在身后。
经过那保鏢时,他冷冷瞥了一眼对方鼓囊囊的胸口,心里在算,如果动手需要多大力道才能把肋骨连同那沓钱一起打穿。
大门推开。
一股厚重的浊气扑面而来。
脚下的地板也发著粘,像是泼洒了太多酒水和別的什么液体。
舞池中央是巨大的深坑。
此刻,数百具扭动的肉体在刺眼频闪灯下疯狂抽搐,像在培养皿中狂欢的菌群。
几根钢管立起,身上仅有几缕布条的舞娘倒掛其上,挑战著人体极限。
台下看客疯狂叫囂,白色粉末和花花绿绿的钞票漫天乱飞。
这里没有上帝,只有欲望。
王振华站在二楼迴廊,没急著下场。
他从风衣袋里掏出墨镜,优雅地架上鼻樑。
【透视墨镜,启动。】
心念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