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后退或寻找掩体,而是逆著那铺天盖地的弹雨,发动了一场义无反顾的衝锋。
他的脚尖在红色的墙面上横向轻点,整个人犹如一只贴地疾行的燕子,铅弹擦著他的后脑勺,撞击在玻璃柜侧面的合金钢架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第一个。”
李响的声音在开火者的耳畔响起,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冷意。
那光头还没来得及换弹,便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骨骼折断的锐响。李响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瞬息切入他的怀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直指死神的效率。
右手短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弧度如同受过无数次淬炼,剔透而准確。
四只握著枪管的手掌,连同那精钢打造的枪管,在刀锋闪过的瞬间,齐刷刷地掉落在地。
断面,平滑得如同经过精密切割。
甚至连那几名暴徒在最初的几息之间都未感受到疼痛,直到猩红的血液涌出,悽厉的惨叫声才姍姍来迟地迴荡在天花板下。
“太慢了。”
李响神情冷漠地夺过一柄落下的开山刀,反手划出一道横劈。
那是属於东北第一杀手的杀戮节奏,是力量与技巧极致结合的精准打击。
在这宽度不足三米的走廊里,人多不再是优势,而是自寻死路。
李响就像一台全速运转的重型机械,步步推进。他手中的刀光几乎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轮,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隨著残肢断臂的飞溅与血浆的四溢。
先前还气焰囂张的光头党,瞬息间便溃不成军。
后面的暴徒被前面同伴的尸体推挤著不断后退,他们脸上写满惊惧,无论如何劈砍、射击,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总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破绽,施以致命的打击。
他在杀人。
但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浓稠的鲜血已在红色地毯上匯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河,踩在上面发出的“嗤啦”声,宛如某种怪兽的低声嘶吼,浸入骨髓。
“法克!你们这群废物!给我顶住!”
汉斯嚇得双腿不住颤抖,他狂乱地拍打著身边两个身形壮硕的俄国人,“上!用你们的重锤砸死他!他只有一个人!”
那两个原本作为底牌的俄国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从脊背处抽出两柄重达三十斤的精钢战锤。
他们是注射过劣质兴奋剂的“死士”,双眼布满浑浊的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兽吼,迈著沉重得让地面颤动的步伐,径直衝向李响。
“死吧!”
两柄重锤自左右猛烈夹击,带起的劲风拂过李响的脸颊,他的皮肤因此轻微战慄。
这是纯粹的力量对抗技巧。
李响身处狭窄空间,面对两柄重锤,已无退路,只能正面迎击。
然而,李响根本没有退让的意图。
在那重锤即將触及他头颅的瞬间,他原本挺直的身体奇蹟般地收缩了几寸——那是缩骨功。
他几乎擦著地面滑过,手中的短刀由下而上,刀锋一闪,精准地掠过两名巨汉的膝盖后侧。
“刺啦——”
那声音,是肌腱瞬间撕裂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