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座肉山因惯性,身体骤然向前倾倒,“轰”地一声,砸进满地的尸体残骸中。
不等他们发出痛呼,李响已借力跃上其中一人的背部,手中的残破开山刀对准那比常人粗壮两倍的脖颈,毫不迟疑地插了下去。
“扑哧!”
血柱喷了汉斯一脸,將他那张惨白的胖脸浸染成地狱中恶鬼的顏色。
整个地下走廊,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原先的五六十名武装暴徒,此刻已化为地上破碎的物件。鲜血顺著墙壁蜿蜒而下,形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壁画。
“呼——”
王振华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蒂轻巧地扔进了脚下粘稠的血泊里。
菸头熄灭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在此时安静得令人窒息的走廊里,反而成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他转身,从容地扯了扯领带,跨过那些堆叠的残肢断臂,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汉斯。
他的黑色皮鞋踩在湿滑的血地毯上,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粘连声,那是汉斯此生听过,最让他魂飞魄散的脚步声。
“你……你別过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汉斯心生恐惧,他身体因极度惊骇,已彻底失去控制。一股尿臊味与浓烈的血腥味混杂,在这密闭空间內令人作呕。
他试图向后蠕动,却发现后背已紧紧贴住墙角,无处可退。
而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衬衫却未沾染丝毫血跡的男人,已经停在他面前。
王振华伸出手,手指在汉斯的眉心轻柔地一触。
那冰凉的触感,让汉斯想起了毒蛇的鳞片。
“汉斯,我刚才想了想,瓷器碎了可以补,但有些人碎了……”
王振华唇边浮现出一抹看似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就只能拿去餵鱼了。”
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侧身看向躲在风衣后面,正颤抖不已的那个倔强女孩。
“想不想亲手宰了他?”
女孩身形一顿,她那双被泪水浸润的眼眸穿透风衣的缝隙,望向王振华。
那一刻,王振华在她眼中,是超脱凡俗的神祇。
那冷冽而又充满蛊惑的声音继续说道:
“只要你点头,阿姆斯特丹的这一夜,我可以送给你们作为报仇的狂欢。”
话音未尽,地下室外一阵刺耳的剎车声骤然响起。
那是重型机动车辆紧急停靠的动静。
王振华眉梢微挑,手腕上的白金戒指散发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幽光。
“李响,看来这单生意,还要再做大一点。”
走廊的尽头,那扇大门的缝隙中,数十个雷射红点密密麻麻地闪烁起来,那是隶属於荷兰特种警队的高精瞄准具。
而汉斯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对著大门的方向发出绝望的吼叫。
“救我!凡·德尔家族的首领就在外面!你们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