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第一排正中央,那个专属主人的红丝绒专座,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摸出银色烟盒,衔出一支烟。
“啪。”
李响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侧,滑燃火机。
“既然是法治社会,那就按生意的规矩来。”
王振华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指尖轻弹,一点猩红火星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瞬间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所谓的艺术风骨,坚持不卖,无非是因为价码不够。”
王振华抬眼,视线落在范·罗伊身上,后者顿时感觉自己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穿透了。“报个价,让我听听,你那高贵的灵魂值几个钱。”
那是一种彻底的轻蔑,是帝王在询问乞丐碗里那点残羹的价钱。
血色涌上范·罗伊的脸,又迅速转为一种屈辱的酱紫色。
“有钱是吧?好!很好!”
范·罗伊的牙关都在作响,眼珠子一转:“想买?一个亿!一亿美金!现金!而且名字不能改,员工不能裁!少一个子儿免谈!”
周遭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一个亿?这破楼顶天了值三千万。这老头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想羞辱人,顺便敲一笔竹槓。
范·罗伊昂著头,脸上挤出一个得意的、扭曲的笑容:“怎么?没见过这么多钱吧?那就滚回你们的……”
“太便宜了。”
王振华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截断了他的话。
他懒得掏支票本,两指夹著那张黑沉沉的百夫长卡,手腕只是轻轻一甩。
“咻——啪!”
黑卡脱手,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贴在范·罗伊的旧西装胸袋上。那股劲道震得老头向后踉蹌了一步。
“两亿。”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吐出这个数字时,语调平稳得好像在说两块钱。可这两个字却砸得在场眾人心臟猛然一沉。
“两亿美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这座剧院,现在,我要了。里面的人,我要换。连这里的空气,我都要换成我喜欢的味道。”
范·罗伊颤抖著手,捏住了那张卡片。冰凉的鈦金属质感从指尖传来,那触感瞬间让他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亿……
这笔钱足够他买个加勒比海小岛,躺在沙滩上数钱数到死,还要什么狗屁家族荣耀?
没等他从眩晕中回神,王振华接下来的话,让范·罗伊刚刚因亢奋而发热的身体,瞬间坠入冰窖。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王振华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语气平淡到可怕:“如果你拒绝,我会花三亿,买下你周围所有地皮。”
他走到范·罗伊面前,俯视著这个精神防线正在崩溃的老贵族,脸上露出的笑意带著残忍的意味。
“我会把左边建成阿姆斯特丹最大的免费公厕,右边建成垃圾转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