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阵低沉、厚重,如同远古巨兽呼吸般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禿鷲下意识地回头。
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下来。
十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排成一条笔直的长龙,撕开雨后的薄雾,无视所有的交通信號灯,像一把黑色的重剑,直直地插向人群。
“草!哪来的车队?”禿鷲骂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车队没有减速的意思。
直到距离人群不足五米。
吱——!
刺耳的剎车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十辆重型越野车同时急停,车头排成一条直线,距离禿鷲的鼻尖只差半米。
那股巨大的惯性带来的劲风,直接把禿鷲嘴里的菸捲吹掉了。
全场死寂。
就连那个还在直播的主播也张大了嘴,忘了说话。这气场,太压抑了。
咔噠。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推开。
一只擦得鋥亮的黑色军靴踏在积水的地面上。
紧接著,是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隨著动作微微摆动。
杜威走了下来。
他瘦了点,但更精悍了。
那张原本就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横贯眉骨的浅色疤痕,那是金三角丛林留下的勋章。
他没有看面前这几百號张牙舞爪的混混,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抬手看表。
“三分钟,清场。”
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哗啦!
十辆车的车门同时弹开。
五十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汉子鱼贯而出。
没有纹身,没有金炼子,没有奇形怪状的髮型。
清一色的板寸,清一色的黑布鞋,清一色的死人脸。
他们下车的动作快得像是一群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落地瞬间便迅速散开,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將那几百名混混反包在中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纪律性和肃杀气,让周围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这是正规军和流氓的区別。是狼群和野狗的差距。
“你……你他妈是谁?”禿鷲咽了口唾沫,强撑著举起钢管,“这是我们……”
杜威终於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猪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