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弹飞菸头,火星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我们要偷的,是这个国家的骨髓。”
车子再次启动,融入滚滚车流。
半小时后,奥迪a8停在埃森市中心的一家老牌五星级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建筑风格极其硬朗,外墙是灰色的花岗岩,大堂挑高足有十米,没有繁复的水晶灯,只有冷色调的射灯打在那些抽象的金属雕塑上。
前台是一个典型的德国中年妇女,髮髻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带著一种审视的冷漠。
“护照。”她公事公办地说道,没有丝毫服务业该有的热情。
王振华递过那本早已洗白的“杨杰”身份护照。
感觉四周有几只苍蝇盯上自己。
王振华不动声色地接过房卡,转身走向电梯。
他的余光扫过大堂休息区。
在那个摆放著仿真壁炉的角落里,坐著三个男人。
清一色的皮夹克,马丁靴,最显眼的是那光亮如灯泡的寸头。
他们没有交谈,手里拿著啤酒瓶,那双阴鷙的眼睛却死死粘在王振华和李响身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
“华哥。”李响站在王振华身后半步,低声道,“那是『光头党。刚才那个纹脖子上有个变形的『88纹身,这帮新纳粹杂碎,这是把咱们当肥羊了?”
“肥羊?”
王振华看著电梯镜面中自己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嗤笑一声,“也许是有人想试试这条过江龙的成色。这种地头蛇,没有上面的默许,进不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叮。
顶层总统套房到了。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是典型的包浩斯工业风,极简、冷峻。巨大的落地窗正对著不远处仍在运作的一座炼钢厂,红色的火光时不时映红半边天。
王振华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副墨镜戴上。
【透视墨镜(开启)】
视野瞬间变成了黑白的线条世界。
墙壁变成了透明的网格,家具变成了虚幻的轮廓。
“呵,好客的德国人。”
王振华冷笑。
在他的视野里,这间看似豪华私密的套房,简直就是一个直播间。
电视机顶盒里有一枚红点,床头柜的檯灯底座有一枚,甚至连浴室的换气扇叶片上都贴著一个微型拾音器。
这些设备的精密度极高,线路走向並没有连接到酒店的安保系统,而是直接通过加密频段向外发射信號。
“这可不是混混能玩得起的。”王振华摘下墨镜,隨手扔在沙发上。
李响脸色一沉,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刀柄:“我拆了它们?”
“不用。”
王振华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烈性威士忌。他端著酒杯,並没有喝,而是径直走到那个藏著窃听器的昂贵花瓶前。
他对著花瓶,举杯致意。
“既然这么喜欢听墙根,那我就给你们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