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腕上的白金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中闪了一下。
艾娃读懂了他的沉默。
她从床上滑下来,赤著脚踩在地毯上,端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红酒,朝王振华走了过去。
三步。
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腰肢的摆动幅度刚好卡在职业匯报和私人挑逗的边界线上。
走到王振华面前一臂距离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三天后要去上海。”
她抬起酒杯,杯沿对准了自己的嘴唇。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鼎元资本的完整股权穿透图,在你落地之前放到你桌上。”
她的嘴唇碰到了杯沿。
没喝。
只是用舌尖极轻地舔了一下沾在唇上的酒渍。
“当然,这笔情报,是有价格的。”
王振华的手抬了起来。
不是去接她的酒杯。
五根手指扣住了她的后颈。
高脚杯从艾娃手中脱落,砸在地毯上弹了一下,酒液泼洒开来,在浅色绒面上晕出一片暗红的痕跡。
她的后背被压上了身后的墙壁。
混凝土的粗糙质感透过那层薄得可怜的真丝,贴上了她的肩胛骨。头顶的壁灯在她瞳孔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光点,被放大的瞳孔吞没了一半。
“你在跟我谈条件?”
王振华的声音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衬衫领口残留的雪茄气息,和红酒混合在一起,辛辣又浓烈。
艾娃的嘴角弯了。
那种弯法,和她在mi5总部向上级匯报任务完成时的微笑一模一样。从容,克制,每一条肌肉的弧度都经过计算。
但她的呼吸频率出卖了她。
“我在向我的老板……”
她的声音被掐断了一截。
王振华扣在她后颈的五指收紧了半分,拇指的指腹压在她颈侧动脉跳动最剧烈的那个点上。
“你的老板不需要你用嘴匯报。”
艾娃的睫毛抖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两个人的脸只隔了不到十厘米,根本捕捉不到。
但王振华捕捉到了。
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件黑色真丝睡衣的领口。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短暂地响了一下,像一张纸被从中间利落地扯开。
壁灯的暖光倾泻在她暴露出来的肌肤上,锁骨的线条和更下面那片起伏的地形,被光影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艾娃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的双手抵在王振华的胸口,指尖隔著衬衫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块一块的肌肉轮廓,和里面传出来的灼人温度。
抵了三秒。
手指从推拒变成了抓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