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被她扯掉了。
“你知道mi5对叛逃特工的处理方式吗。”
她的声音碎在了两个人交错的喘息里。
“活埋。”
王振华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
“那你现在害怕吗。”
艾娃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上掛著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水渍。
“从我怀上你孩子的那天起……”
她的声音在颤。
整个人都在颤。
那种颤抖和恐惧无关,和冷无关。
“我就已经死过一次了。”
壁灯的光暗了半个色度。
是王振华的身影挡住了光源。
他把这个身高一米七八的女人从墙壁上捞了起来。
床垫塌陷的声音被两个人纠缠的喘息盖过。
红酒杯的碎片在地毯上反射著零星的光芒。
空气里瀰漫著波尔多葡萄酒的果香,和另一种更原始的味道。
这间位於金三角地下六十米的私人套房,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
风暴平息的时候,壁灯已经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
房间里的空气潮湿而黏滯,带著事后特有的慵懒气味。
床单皱成了一团,被踢到了床脚。丝绒靠枕散落在地上,和那件被撕成两片的黑色真丝睡衣躺在一起。
艾娃的脸埋在王振华的胸口,白金色的短髮散开,贴在他锁骨附近的皮肤上。
她的右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手指慢慢地画著圈。
那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是她肚子里那个还没成型的小生命,留在母体上的第一道印记。
“老板。”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音节都带著被磨透了的粗糲。
“嗯。”
“上海那条线,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振华的手臂搁在她的腰上,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著。
“你觉得呢。”
“如果是我。”
艾娃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一点点,下巴搁在他的胸肌上。
“我会先查清楚棋手的真实身份。”
“再用你手里伊万和法尔科的黑料,在长老会上演一出请君入瓮。”
“你拿著黑料去参加长老会的时候,棋手一定会出面阻止。因为他在上海经营了八年的暗线,一旦至高盟內部乱了,他的布局也会被暴露。”
“到时候,他就不得不从暗处走到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