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辆商务车在茶楼前方五十米处同时停稳。
车门打开。
左右两侧同时推开,每辆车下来八个人,动作整齐划一。
一百號人,三十秒之內全部落地。
统一的黑色短夹克,黑色作战靴,每个人的站位都卡在固定距离,两两一组,四四成列。
领头的是个大个子,肩膀很宽,方脸,下巴一道疤从嘴角拉到耳根。
赵龙。
七杀堂深城分堂堂主,王振华手下战力前五的悍將。
他前天接到电话,王振华只说了一句。
“带一百个能打的,坐今晚火车来上海。”
赵龙没问原因,掛了电话就去点兵。
这一百人都是血战里杀出来的,个个都上过不止一次手术台,绝不是舞厅门口充场面的混混。
赵龙站在车队最前,左手插袋,右手捏著未点的烟,目光扫过茶楼门口的打手们,不屑地撇了下嘴角。
乌合之眾。
他见过太多这种货色了。
深城潮汕帮鼎盛时码头也全是这种人,成百上千声势浩大,可真动起手来前排倒下三个,后面的就开始往回跑。
陈德胜的手下也感觉到了不对。
他们人多,这没错,六百多人分布在六条巷子和三个制高点,人数是对方的六倍。
可问题是对面那帮人站在街上的姿態。
没有人抽菸,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叉腰骂娘,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一百人站在那里,一片死寂。
迈巴赫的后车门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推开。
李响先下车。
他穿著收腰的黑色西装,头髮用啫喱向后梳得纹丝不乱,领带系得规矩,整个人绷得很紧。
他站稳后左手伸进西装內侧,手指搭上鈦合金战刃的刀柄,拇指在护手处蹭了一下。
然后他绕到车的另一侧,拉开了右后门。
一双黑色手工皮鞋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
王振华走出迈巴赫。
天空刚好开始落雨,雨丝细密落在西装上不见水珠,只在发梢掛了层白雾。
他仍穿著那套藏青色高定西装,口袋里別著白色方巾,鼻樑上是无框平光眼镜。
他站在车门旁整了整袖口,不紧不慢。
副驾驶的车门和左后门几乎同时打开。
杨琳从左后门出来。
她今天没穿军装,身穿一件暗红色改良旗袍,重磅真丝面料光泽沉而不艷,盘扣繫到锁骨下方,露出一段小麦色的颈线。
裙摆在膝盖上方,走路时侧开叉露出结实的大腿线条。
她脚踩半高跟黑色漆皮鞋,鞋跟粗壮,能跑能踢,方便拔枪。
她站在王振华身边,本身就是一张官方层面的最高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