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后,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手指敲击著玻璃杯壁,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往上挑了挑。
“老板。”
门外传来赵龙粗獷的声音。
“进来。”
赵龙推开门大步跨入,军靴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太多声响。
“码头那边受伤的兄弟已经安顿好了,医疗费和安家费都翻了倍。”
赵龙站在沙发前匯报。
“张桂芝这是在探我们的底细。”
王振华把酒杯搁在茶几上。
“要不要我带弟兄们去码头守著,他们敢再来就全给废了。”
赵龙活动著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去码头吹海风有什么意思,人家既然送了见面礼,咱们不回礼说不过去。”
王振华站起身,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叫齐三十个手脚乾净的老兵,带上吃饭的傢伙去地下车库等我。”
“我们要去扫他们的场子?”
赵龙眼神亮了起来。
“千代田区,怒罗权最大的地下赌场。”
王振华整理著袖口。
“记住,今晚不杀人,只砸场子。”
夜色深沉,秋雨连绵。
六辆黑色丰田埃尔法在千代田区的一条小巷外依次停稳,距离怒罗权控制的核心地下赌场不到五十米。
车门滑开,三十名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七杀堂精锐鱼贯而出,迅速在雨幕中散开阵型。
王振华撑著一把黑伞,皮鞋踩过积水的路面,径直走向掛著撞球俱乐部招牌的地下入口。
赵龙拎著一根半米长的合金钢管跟在侧后方。
“入口有四个暗哨,里面至少有三十个拿刀的看场马仔。”
赵龙压低声音匯报。
“把门打开。”
王振华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赵龙快步越过他,一脚踹在厚重的隔音门上,门锁当场崩裂,铁门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四个正在抽菸的黑衣壮汉被嚇了一跳,纷纷扔掉手里的菸头,伸手去摸腰后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