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安全屋，上午九点。
王振华把品川港区搜来的所有战利品摊在茶几上，两张深渊三级认证磁卡，一台已经触发自毁程序变成废铁的加密终端，那张暗杀名单的照片，以及一份差点被忽略掉的蓝色工程图纸。
赵龙和杨琳都围坐在茶几前。
柳川英子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裙坐在沙发另一端，腰板挺得笔直。
李响照例守在门口。
“松叶会各据点的防务已经全部升级，港口区两人一组改成四人一组，热成像仪到位了。”赵龙先开口，“品川、芝浦、大井三个核心仓储区各加了一个十二人小队。”
“內部呢？”王振华看向柳川英子。
英子交叉双腿，声音沉了几分：“大部分组员服从调度，但关西派回来的一些老组员有情绪。”
她顿了一下。
“今天早上我去港区视察，有个叫野口的老堂主当著我的面摔了杯子，说松叶会的事轮不到外国人指手画脚。”
“名字记下了？”
“记下了。”英子垂了垂眼皮，
“要不要我处理？”
“先不动。”
王振华端起面前的威士忌杯，转了一圈又放下，目光从英子脸上扫过去的时候带著一种让人后脊发紧的平淡。
“记著就行。”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花时间，转头看向杨琳。
杨琳拿起笔，点在地图上。
“品川和千代田的两次打击是同步的，间隔不超过三分钟，不是两支独立行动的小组，是同一支队伍拆成两个作战单元同时出击。”
她在地图上画了两条红线。
“战术风格跟深渊常规暗杀完全不同。”
“怎么说？”
“深渊的標准暗杀是单点爆破，找到目標，渗透，击杀，撤离。”杨琳关掉雷射笔，“但这支清算小组先炸仓库再烧联络站，两个目標都不是人，他们在製造恐慌，逼我们分散兵力去救火，等防线出现缺口再动手。”
“而且他们同时打了我们和怒罗权，完全不在乎暴露行踪。”她把雷射笔扔在桌上，“这支队伍不打算偷偷摸摸干活，他们是来打仗的。”
王振华没接话，拿起茶几上那张蓝色工程图纸展开。
图纸画的是一套地下排水管道系统，標註了管径走向、检修井位置和应急排水阀门。
右下角盖著一个椭圆形的红色印章，印章上的日文王振华认不全，但英子只扫了一眼就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怎么了？”赵龙看向她。
“这是怒罗权千代田总部的內部维修图纸。”英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共档案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工程部门才有。”
她抬起头看向王振华，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东西怎么会在深渊的人身上？”
王振华把图纸重新折好，塞进风衣內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李响留下看家，通知艾娃把安全屋的监控频率提一档。”
他站起身。
“赵龙带四个人，准备车，下午去银座。”
……
银座六丁目，松风茶室。
会员制，不掛牌，门口只有一棵修剪精致的黑松和两个穿著和服的侍女。
赵龙换了一件宽大的风衣，但腰间鼓起，说明里面塞的东西不友好。
张桂芝这次只带了刀疤脸和两个贴身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