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纸上的信息,你在电梯里看到的时候,你的瞳孔扩大了。”
张桂芝的声音轻柔。
“然后你做了一件所有无辜的人都不会做的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
“你把头转开了。”
孙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无辜的人看到大嫂包里掉出来的纸条,要么好奇多瞄两眼,要么弯腰帮我捡起来。”
“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急著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张桂芝蹲下身,和孙海平视,暗红色旗袍紧绷在身上,那双阅尽人间丑態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海子,你跟了我八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孙海的瞳仁缩了一下。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左手伸进军装外套的口袋。
口袋是空的。
他没有摸到卫星电话。
“你在找这个?”
张桂芝直起身,拿起一部砖头大小的军用卫星电话。
“你上厕所的时候,我的人去你外套口袋里拿的。”
她翻了翻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
“维吉尼亚的號码,打了十七次,区號703,兰利的座机。”
孙海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转身要夺门,刀疤脸一肘砸在他的后颈上,一百八十斤的身体扑倒在地。
两名打手上前按住他的四肢,第三个人將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铁丝拧死。
张桂芝蹲下去,伸手探进孙海衬衫的领口,从贴身內衣的夹层里摸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金属片,举到日光灯下看了看。
“gps定位信標,军用频段。”
她把金属片扔在孙海面前。
“美国货。”
孙海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铁丝勒得手腕渗血,额头的汗水滴在地面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八年的画面从他脑子里飞速倒带,横滨码头的枪声,张桂芝替他包扎残耳时手上的血,千代田总部落成那天她递过来的第一杯酒。
全完了。
“我不问你为什么背叛我。”
张桂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我只问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拍。
“titan-7,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