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浦t4码头。
但他更认识那行被红笔划出来的地址,那是他两天前在卫星电话里向cia报告过的怒罗权在板桥区的一处安全屋。
孙海把头转向电梯门。
就这么一个动作,零点三秒。
张桂芝弯腰捡起那张纸,重新塞回手包,什么话都没说。
电梯开门,她先走了出去。
孙海站在原地,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衬衫。
他没有把那张纸上的信息记下来,甚至故意没有多看一眼。
二楼核查室。
孙海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手写的资產清点表。
表格中列了怒罗权名下二十七处不动產,十九个银行帐户,以及六处战略物资储备点的详细地址。
第四项物资储备点写著:品川港区第七仓储中心,c4定向炸药42箱。
这个仓库三个月前就已经清空了,孙海两周前还亲自检查过。
他拿起笔,在已核实一栏签了字,没有对任何內容提出质疑。
无辜的人对不关自己的条目不会仔细甄別。
他把签完字的表格放回文件袋,和同组的七个人一起交给了负责人。
下午三点,第一轮清查结束。
三十二人重新聚集在四楼会议室。
张桂芝站在主位,笑意温柔。
“查完了,没有发现异常。”
“各位都是跟我吃过苦的兄弟,怀疑你们是我的不对。”
她拍了拍手。
“手机在门口领,散了吧。”
干部们鬆了一口气,有人开始互相递烟。
孙海站起身,朝门口走了三步。
“海子留一下。”
背后传来张桂芝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有几句体己话跟你说。”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咔噠一声上了锁。
刀疤脸和四名持霰弹枪的打手堵在出口,枪口全部指向室內。
其余干部已经走光了。
张桂芝绕过主位的桌子,一步一步走到孙海面前,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不重,却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臟上。
她从旗袍暗袋里掏出一张小便签纸,放在孙海面前临时腾出的椅子上。
上面的字跡和电梯里那张纸一模一样,港口编號,时间,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