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歪了一度。
“这个女人,够资格跟我坐一张桌子。”
杨琳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很冷,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分。
“后续呢?”
“等。”
王振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矮场直树在看守所里活不过这个礼拜,张桂芝既然用了幡野贤二,就不会只用一半。”
话音落下不到四十八小时。
东京看守所传出矮场直树在单人牢房內用床单上吊的消息,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监控恰好因为线路故障断了四十七分钟。
黑波贵在湾岸警察署的拘留室里被同房的醉汉失手推倒,后脑撞在洗手台的边角上,当场死亡。
中村健三天后从入管局移交至府中刑务所,在转运途中心臟骤停,隨车医护人员抢救无效。
三个人,三种死法,三个不同的司法管辖区域,没有一起案件存在关联。
王振华在安全屋里看完艾娃传来的最终报告,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两秒。
幡野贤二。
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副部长,高天原基金的受益人。
张桂芝借他的手杀了人,他拿了钱收了货,双方清清爽爽。
但这个人现在手里攥著三个人死亡的全部真相,他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李响,车准备好了吗?”
“好了,三辆,前后护卫。”
王振华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去港区金库,我要核对上周从松叶会帐户转过来的那批资金。”
三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从新宿安全屋驶出,匯入深夜的东京车流。
车队经过六本木,拐上首都高速,在芝浦出口下了匝道,驶入一条通往港区仓储区的高架下穿隧道。
隧道不长,大概三百米,灯光昏黄,路面湿漉漉的。
王振华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手指隨意敲打著车窗框。
李响坐在副驾,目光扫著前方的隧道。
车队驶入隧道一百五十米的时候,王振华后脑的皮肤绷紧了。
他的目光射向后视镜。
后面的第三辆车的大灯灭了。
紧接著,前面的第一辆车的引擎声消失了,车身在惯性的推动下无声地向前滑行,尾灯也跟著灭掉。
李响的头一下转过来。
“老板,前后两辆车全断电了。”
王振华扭头看向隧道入口的方向,一辆重型卡车正缓缓横过来,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再看前方隧道尽头,另一辆同样的卡车已经就位了。
隧道顶部的灯管一盏一盏地熄灭,黑暗从两头同时合拢过来。
只有他们这辆车的引擎还在运转,孤零零的大灯在三百米的漆黑管道里撑出一小团惨白的光。
王振华的右手摸进了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