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的门关上之后,张桂芝端起抹茶喝完了最后一口,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一幅水墨兰花上。
刀疤脸从屏风后面转出来,手里攥著一份文件。
“夫人,矮场直树今天早上从保险柜里取走了三份文件,塞在贴身口袋里。”
“什么文件?”
“看不清內容,但他取文件的时候把保险柜的內壁上的暗格也打开了,那个暗格是孙海教他做的,里面原来放著一支titan-7。”
张桂芝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针剂还在吗?”
“不在了,暗格是空的。”
“空的?”
“孙海被抓的那天晚上就空了,我提前让人换过。”
张桂芝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好,今晚先收矮场直树,让他的车在十点五十分准时开上湾岸线。”
当天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湾岸线辅道的临检站拦下了一辆黑色丰田阿尔法。
车里搜出七百克冰毒和一把未註册的短管霰弹枪。
矮场直树被扣上手銬推进警车的时候,贴身口袋里那三张松叶会的联络函连掏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天。
新宿安全屋。
杨琳把列印出来的三份报告摊在桌面上。
“矮场直树,昨晚湾岸线被查获毒品和武器,已移送警视厅。”
“黑波贵,今天凌晨在涩谷一家居酒屋和山口组若头松永的手下碰头,被怒罗权的人当场撞见,张桂芝以通敌罪將其就地拿下,目前关在千代田区地下室。”
“中村健,今天上午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后试图从成田机场出境,被入管局以签证异常为由扣留,目前在入管局的临时拘留设施里。”
王振华把三份报告翻了一遍。
“黑波贵那个,怎么跟山口组的人碰上的?”
“艾娃截获的通讯记录显示,有人用矮场直树的手机给黑波贵发了一条简讯,內容是山口组愿意接应他,约在涩谷碰头。”
“矮场直树昨晚就被抓了,手机不可能在他手里。”
杨琳点了一下头。
“那条简讯是张桂芝的人用矮场直树的手机发的,碰头地点也是她安排的,山口组那边来接应的人,是她提前通过內线约好的。”
王振华把报告往桌上一扔。
“一鱼三吃,一条假情报引出矮场直树的毒品和枪,矮场直树的手机又钓出黑波贵跟山口组的现行,中村健看到前面两个人出事直接嚇得跑路,正好被入管局的人堵在闸机口。”
他拿起半杯凉掉的威士忌灌了一口。
“三个人从头到尾没碰过面,每一个人的罪名都是实打实的刑事案件,跟怒罗权的帮派內务一点关係都没有。”
杨琳合上报告。
“矮场直树身上那三张偽造的联络函呢?”
“艾娃说幡野贤二的人在搜身的时候已经把那三张纸抽走了,入档记录里不会出现。”
王振华把酒杯放下来,后背靠在椅子上。
“张桂芝用幡野贤二当刀,用矮场直树的手机当鱼饵,用山口组当布景板,用入管局当收口的绳套。”
“四条线同时走,每一条都乾净,每一条都有合法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