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走进金库,把外套甩在旁边的椅背上。
“你的意思是,你做得很好?”
洋子的嘴角弯了半度。
“至少今天的结果,应该配得上您投入的三百万美元。”
王振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两条腿叉开,胳膊肘架在膝盖上,低著头翻看桌面上几页已经备好的资金对帐单。
“配得上。”
他隨口重复了这三个字,语调鬆散和平常聊天气没什么两样。
“洋子,今天在委员会室里,你最后那段话是临场发挥的?”
“是。”
“石原倒下去的时候全场混乱,我必须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议题方向,否则审查程序只会延期,不会撤销。”
“嗯,判断准確,执行乾脆。”
洋子听到这两句评价,肩膀往后收了一分,脊背又直了一寸,那种在国会大厅里俯视眾人的姿態本能地浮了上来。
“王先生,石原一倒,宏池会至少有四个席位会空出来,我的推荐权可以填进去两个人,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討论一下人选的问题。”
她的用词是我们两个字。
王振华的手指在对帐单上停了。
他抬起头,看著洋子。
洋子对上他的目光,笑容没变,但脖颈两侧的肌肉收得紧了些,幅度很淡。
金库里安静了五秒。
王振华站起来,把对帐单丟在桌上,双手插进裤兜,朝洋子走过去。
“你今天在国会表现很好,好到让你忘了一件事。”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什么事?”
王振华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捏住了她右手腕上那圈医用绷带的边缘,微微收力。
洋子的脸色变了。
那只手腕十天前被他当场掰脱臼,接回去之后一直缠著绷带,骨头还酸著,稍微用力就疼得钻心。
“王先生。”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啊!”
洋子的膝盖软了一下,右手的指尖开始发颤。
“你刚才说的话里有三个问题。”
王振华低头看著她,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之间的间距拉得很开。
“第一个,你说三百万美元发挥了应有的价值,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认为自己做的事情配得上这笔钱。”
“第二个,你说你的推荐权可以填两个人进去,这句话的意思是你觉得这些资源属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