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你说的是我们可以討论人选。”
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內侧的脉搏上,力道不大,但那个位置离脱臼的骨缝只有一指宽。
“洋子,黑皮帐本是谁给你的?”
“是您。”
“三百万美元是谁的钱?”
“是您的。”
“石原是谁决定扳倒的?”
“是您。”
“那国会里坐著的那个柳川洋子议员,她又是谁的东西?”
洋子的嘴唇抿紧了。
王振华的手指往內侧旋了五度。
“啊!”
洋子的膝盖彻底软了下去,半跪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右手的五根指头张开又攥紧,疼得指甲扣进了掌心。
“说。”
洋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柳川洋子是您的。”
“不够。”
他鬆开她的手腕,但左手抓住了她后脑的髮髻,把她精心盘好的头髮攥成一团往下拽。
洋子的脖子被迫仰起来。
王振华弯下腰,嘴唇凑到她耳边。
“你今天在国会里打了一场漂亮的仗,所以你以为你有了谈条件的资格。”
他的另一只手提起她的领口,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往身后那堆摞得齐整的美元钞票上一推。
洋子的后背砸在成捆的百元美钞上,纸幣綑扎带的塑料边缘隔著衬衫硌进脊椎,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看看你趴著的东西。”
洋子偏过头,视线里全是印著富兰克林头像的绿色纸幣和反射灯光的金条。
“这些钱够你在永田町买五十个石原正雄。”
王振华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你今天花掉的那三百万,连这个金库里的零头都不到。”
“你以为你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你以为你扳倒了一个干事长就有资格跟我说我们?”
他的拇指掐住洋子的下頜,把她的脸掰过来正对著自己。
“在国会里你是柳川洋子议员,在这间屋子里你是什么?”
洋子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进他的指缝。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