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芝的目光扫过白板上的架构图。
“幡野贤二在警视厅干了二十三年,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副部长,手里攥著东京所有极道组织的核心档案。”
“他什么时候被深渊收买的?”
“不是深渊直接下手,中间隔了一层。”
张桂芝从刀疤脸扛进来的帆布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丟在茶几上。
“高天原基金,註册在开曼群岛,管理人是三井化工旗下一个空壳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实际控制人的签名授权链上,有一个叫大卫的名字。”
杨琳从电脑后面抬起头。
“大卫是深渊组织亚太区的前负责人,在上海被我们击毙了。”
“对,但他的副手没死。”
张桂芝竖起一根手指。
“棋手,大卫的副手,深渊在亚太的残余势力全归他调度,高天原基金就是他用来餵养日本白道资源的钱袋子。”
王振华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了两页。
“三井出壳子公司当管理人,棋手出钱当实控人,幡野贤二当受益人拿分红,这条线串起来了。”
“不止这一条。”
杨琳转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面是一份交叉比对的报告。
“老板,我让艾娃把今晚从品川仓库那三具死士尸体上提取的生物特徵跟怒罗权的內部人员档案做了比对,三个人全部匹配。”
张桂芝的手指在热毛巾上停了。
“匹配到谁?”
“一个是去年从池袋据点失踪的外围成员,一个是三个月前在赌场欠了债跑路的小头目,第三个的档案备註栏里写著已故。”
杨琳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个已经从怒罗权名册上消失的人,被人带走注射了titan-7改造成死士,然后送回东京对付你们。”
张桂芝把毛巾放在膝盖上,手指攥了一下。
“他们是从哪里被改造的?”
“这就是关键。”
杨琳调出另一份文件。
“艾娃追踪了三井化工在品川港区那栋异常耗电的物业,电力数据往前推了三个月,发现那里只是一个中转点,真正的实验设施在別的地方。”
“哪里?”
“三井財团名下的一座离岛,在东京湾南面大约四十海里的位置,行政归属神奈川县三浦半岛,岛上登记的產业是一家生物製药研究所,三井化工全资控股。”
杨琳把卫星照片投到了白板旁边的屏幕上。
一座面积不大的岛屿,绿色的植被覆盖了大部分地表,南侧有一个小型码头,北侧山体的中央位置有一组钢筋混凝土建筑群,从外观上看確实像一座製药厂。
但建筑群东侧有一个面积不成比例的独立区域,围墙比主厂区高了一倍,四角有岗哨,围墙內的建筑没有窗户。
“那个封闭区域的电力消耗是主厂区的六倍。”
杨琳点了一下那个区域。
“艾娃截获的那条从深渊备用信道发往防卫省內网的加密通讯,跳板节点的物理位置就在这座岛上。”
王振华盯著屏幕上那片没有窗户的建筑,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棋手在那里。”
“高概率。”
杨琳合上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