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孔垄双手抓著被子两边,像是摊煎饼似的一百八十度翻了个面。
意识到步骤做错又赶紧补救,结果弄得一团糟,是驴头不对马嘴。
周凯东单手捂著脸,已经都被他给气笑了。
陆阳也尽力了,这些天他私底下也教了好几回,但愣是教不会。
孔垄在內务整理这方面的天赋,仅次於张飞学绣花,属於忘的比学得快那种。
周凯东喊了一嗓子:“都特么给我滚到走廊上来集合!”
很快,不明所以的新兵们就来到走廊上集合站好。
周凯东也不管走廊上是不是还有其他班新兵在叠被,直接开喷。
“两天了,被子还特么叠的跟坨狗屎一样,我就想不通了,这比造飞机火箭还还难?”
“尤其是你!”
孔垄缩著脖子,原以为要挨喷。
但班长手指最终却落在了丁腾飞面前。
“我原以为孔垄的被子,已经是狗屎一坨,结果你叠的连特么狗屎都不如!”
“人家至少还知道要把被子压薄了再叠,你是压都不带压的?”
“两天,教了七八遍,一遍一遍给你们演示,你是压根就没带脑子,还是天生智力残缺?”
丁腾飞被班长指著鼻子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可他好了伤疤忘了疼,非但不觉得有错反而还嘴硬反驳。
“报告,我是来当兵的,不是来当家政的!”
“都来好几天了也不发枪,格斗也不教,天天光是叠被子,我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叠的!”
“不需要你想通!”周凯东的嗓门更大了:“连床被子都叠不好,还想摸到枪,还想学格斗,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丁腾飞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报告班长,我觉得我够资格,因为我也穿著军装,我也是一个兵!”
周凯东並没有因为他的嘴硬生气,反倒是有点儿看得起他了。
至少,他大胆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对部队制度提出了质疑。
並且,他主观意义上的,认为自己是一个兵。
周凯东也没有废话,直接喊了一嗓子。
“陆阳!”
“到!”
“蹲下!”
陆阳后脚掌迅速后退半步,迅速下蹲。
儘管动作並不算特別標准,但下意识的反应非常快。
周凯东大声说:“现在,给我在最短时间內,叠一床军被!”
“是!”
从撵被,到定位,再到对著成型后的捏边扣缝。
陆阳每一步扎实认真,甚至带著点雷厉风行的味道。
儘管完成后的被子依旧有些鼓鼓囊囊,和班长最初演示的相差甚远,但在三班新兵里头绝对算得上鹤立鸡群。
周凯东让人將丁腾飞叠的那床发麵馒头从宿舍里抱出来,和陆阳的被子放在一起作对比。